叶平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用身上大部分的钱,在本地的盐商那里,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收购了大量的粗盐。
然后,他又雇佣了几个看起来身手还算矫健的落魄镖师,买了几匹健壮的骡子,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商队。
“叶……叶公子,”一个年长的镖师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盐包,有些担忧地问道,“咱们……咱们真的要把这些盐,运到北边去?那儿可正在打仗啊!这一路上,土匪流寇多如牛毛,咱们这点人手,怕是……”
叶平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副简易的地图。
这地图是他根据自己的记忆,亲手绘制的,上面不仅有官道,还标记着许多只有在地方志中才有记载的、早已废弃的古道和小路。
“王老镖头,请看。”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红线,“我们不走官道。
我们走这条路,穿过黑松林,绕过卧牛山,虽然路难走一些,但可以完美地避开大部分的战乱区域和匪患猖獗的地方。”
那老镖师看着地图,越看越是心惊。
他走南闯北几十年,自认对这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却发现地图上标记的许多小路,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沉稳得不像话的青年,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这个叶公子,绝非等闲之辈。
就这样,一支不起眼的,满载着粗盐的商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县城,踏上了前往北方的凶险旅途。
这一路,果然如叶平所料,惊险不断。
他们曾在密林中,与一伙窥伺他们的山匪对峙。
叶平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利用自己从道家典籍中学来的,一些关于阵法和迷踪步的粗浅知识,在林中故布疑阵,虚张声势,竟硬生生地将那伙人数远超他们的山匪给吓退了。
他们也曾遭遇过一队溃败下来的乱兵。
那些乱兵红着眼睛,想要抢夺他们的物资。
就在这危急关头,叶平不慌不忙地,取出了那块龙虎山俗家弟子的信物。
那乱兵的头目,恰好是信奉龙虎山天师道的信徒,一见到信物,竟当场跪下,非但没有抢劫,反而恭恭敬敬地,将他们护送出了一段危险的路程。
一次次的化险为夷,让商队里的所有人,对叶平都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终于,在经历了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后,他们抵达了北方的一座被战火波及的重镇。
当他们将一袋袋雪白的粗盐,摆在城中粮行老板面前时,那个老板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盐!是盐!天哪!你们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盐的!”
接下来的交易,顺利得超乎想象。
叶平带来的这些在南方不值钱的粗盐,在这里,卖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胆战的天价。
当他将那几大箱沉甸甸的,闪着银光的银元宝,装上骡车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掘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