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想嘲讽一句“你的情义,就值这点价钱吗”。
但是,最终,他却什么也没有说。
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
所有的情义,在这一刻,都已化为乌有,如同摔碎的镜子,再也无法复原。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陈浩南,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冰冷,以及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悲哀。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彻底失望的时候,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的空气,依旧充满了紧张和压抑。
执刑手下手中那明晃晃的刀子,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B哥那如同野兽般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山鸡那隐藏在人群中的、幸灾乐祸的窃笑声,也如同针一般刺耳。
而陈浩南,依旧跪在那里,等待着B哥的最终裁决。
他的脸上,还带着那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悲壮表情,仿佛他才是那个付出最多、牺牲最大的人。
江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光明,既然所谓的情义也只是一场笑话,那么,就让一切都在这黑暗中结束吧。
他已经累了。
真的累了。
第十七章:背叛之刃
B哥在陈浩南那番“感人肺腑”的求情和一番权衡利弊之后,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浩南,又看了一眼被两个大汉死死按住、面如死灰的江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路毕竟为社团受过伤,也算是有点苦劳。
而且,陈浩南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未来的重要依仗,他不能不给陈浩南这个面子。
如果真的因为一个小结巴,就将江路这种曾经的功臣处死,恐怕也会让其他兄弟心寒。
想到这里,B哥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部分怒火,冷声道:“好!阿南,今天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一条狗命!”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刺骨,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B哥的目光再次转向江路,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江路,你以下犯上,意图不轨,本该三刀六洞,以儆效尤!但念在浩南为你求情,今天,我就废了你一只手,再在你身上留下一刀,然后滚出铜锣湾!从今以后,永世不得再踏入这里半步!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定斩不饶!”
B哥的这番话,如同最终的审判,宣判了江路的命运。
废一只手,再砍一刀,逐出铜锣湾。
这个惩罚,虽然比三刀六洞要轻一些,但对于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来说,依旧是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