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只空洞溃烂的左眼眶,腐烂的血肉在丰饶之力的抚摸下如同被净化,新的组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滋生、填补,粉嫩的新肉覆盖了可怖的深坑,薄薄的眼睑也随之生长、闭合,留下一条细长的缝隙。
锈蚀的铁环在生命能量的冲刷下发出嗤嗤的微响,锁链接触处溃烂的皮肉迅速收口、结痂、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带着粉色光泽的皮肤。
随着伤势的愈合,一股微弱却顽强的暖流重新在她冰凉的躯体里流动起来。
就在宁缺的手掌即将收回之际。
蜷缩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璀璨的眸子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幼狼。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她猛地弓起背脊,干裂带血的嘴唇张开,露出细小的牙齿,狠狠咬在了宁缺的手腕上!
牙齿深深嵌入了皮肉。
温热的液体顺着宁缺的手腕淌下,滴落在她新生的脸颊旁。
“呜…!”
喉咙深处挤出模糊的呜咽,像受伤小兽的咆哮,混合着血腥味和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乖……”
宁缺的声音低得如同叹息,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没事了。”
这一口,是宁缺故意给她咬的。
换成其他狼人,在张嘴露出凶牙的一瞬间,宁缺就会将其捶死。
但这次没有。
想要俘获一个人的心,最快的方式就是让她对你心怀愧疚。
手段是卑鄙了些,但十分有用。
眼看萨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却咬得更深,仿佛要将所有被折磨的愤怒都倾泻在这一口上。
宁缺没有动,也没有试图挣脱。
丰饶之力在体内温和运转,手腕上的伤口传来阵阵酥麻的愈合感,血液依旧被她的利齿挤压着渗出。
宁缺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萨兰能更省力地咬着。
他目光落在那张因用力而紧绷的小脸上,越过滔天的恨意和泪水,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一种被无数次碾碎又无数次强迫自己站起来的、令人心悸的倔强。
“勇敢的小家伙。”
宁缺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缕温和,在这死寂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看清楚了吗?我不是狼人,而且是我治好了你。”
宁缺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抬起,轻轻放在她头上,揉了揉。
萨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咬合的力道似乎瞬间松了一分,那凶狠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因为她看清楚了,这个长得好看的家伙,确实没有狼的模样。
萨兰松了口,却依旧警惕地盯着陌生人。
“你是谁?”
她问道。
宁缺用衣角擦了擦手腕上留下的口水和血渍,用尽量温柔的声音说道:
“我?一个路过的救世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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