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用力抱了一下,好家伙,沉甸甸的,估摸着至少有十几斤重。
他今天收来的那些破烂,加起来的总成本还不到两毛钱。
而眼前这块十几斤重的高纯度黄铜锭,其价值,何止翻了一百倍?一千倍?
这已经不是点石成金了,这简直就是凭空创造财富!
巨大的喜悦和震撼,让周卫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抱着那块沉甸甸的黄铜锭,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傻笑了很久。
有了这个,他还愁什么吃不饱饭?他还怕谁的白眼和嘲讽?
他未来的路,一片光明!
激动过后,周卫国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怀里这块价值连城的黄铜锭,一个新的、也是更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怎么把这东西,变成实实在在的钱?
这块黄铜锭的纯度太高了,高到不正常。
如果他拿到国营的废品收购站去卖,绝对会引来怀疑。
一个收破烂的半大孩子,从哪弄来这么高品质的黄铜?
这根本解释不清楚。
一旦被有心人盯上,顺藤摸瓜,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正规渠道是绝对不能走的。
唯一的途径,似乎就只剩下那条隐秘的、存在于灰色地带的道路——黑市。
可问题是,他对这个年代的黑市一无所知。
去哪里找?怎么交易?里面的规矩是什么?
他一个无依无靠、人生地不熟的半大孩子,贸然闯进去,别说卖东西了,不被人黑吃黑、连人带货吞掉就不错了。
周卫国抱着黄铜锭,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这件事,必须慎之又慎。
他需要一个向导,或者说,一个能为他指明方向的人。
他在脑海中,将大杂院里的街坊邻居都过了一遍。
贾张氏那种人,首先排除。
三大爷阎埠贵,精于算计,但胆小怕事,肯定不知道这些。
一大爷易中海,为人稳重,但思想正统,更不可能接触这些。
秦淮茹?她一个寡妇,每天为了柴米油盐发愁,更不可能了。
傻柱?一个厨子,冲动易怒,脑子里除了打架和寡妇,估计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想来想去,一个苍老的身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后院的聋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是院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人,据说年轻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物。
虽然现在年纪大了,耳朵也背了,但她那双眼睛,却比谁都看得明白。
都说人老成精,这位老太太在院里住了几十年,见多识广,或许,她能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门路。
当然,直接去问肯定是不行的。
“老太太,您知道哪有黑市吗?”
这么问,不等于直接告诉别人自己有问题吗?
必须想一个稳妥的、不引人怀疑的法子,旁敲侧击地从她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打定主意后,周卫国开始为这次“拜访”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