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着手去肯定不行,得带点礼物。
送什么好呢?
他想到了自己那经过系统合成的精制面粉。
用这个做点吃食,既能显示自己的心意,又不会显得太突兀。
毕竟,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呢?他一个烈士后代,偶尔吃点好的,虽然会引人议论,但也不至于让人怀疑到天上去。
说干就干。
他从碗里舀出两勺珍贵的精面粉,和了点水,又加了一点点糖——这是他花一分钱在供销社买的。
他没什么厨艺,就做了几个最简单的糖饼。
没有油,就放在锅里干烙。
很快,几个金黄色的、散发着甜香气息的小饼就出锅了。
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碗装着,端着这碗热气腾腾的糖饼,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比中院和前院要安静许多,只住了聋老太太和许大茂两户人家。
他来到聋老太太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有些含糊的声音。
“老太太,是我,周卫国。”他提高了声音喊道。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聋老太太拄着一根拐杖,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才认出来。
“哦,是卫国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事儿,老太太,”周卫国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将手里的碗递了过去,“我今天烙了几个糖饼,给您送两个尝尝。”
老太太看到碗里那金黄色的饼,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哎哟,你这孩子,有心了,快进来坐。”
她侧身让周卫国进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周卫国将糖饼放在桌上,扶着老太太在床边坐下。
“老太太,您快趁热吃一个。”
“欸,好,好。”老太太拿起一个饼,咬了一小口,眼睛顿时一亮,“嗯,这饼做得真不错,又香又软和。”
“您喜欢吃就行。”
周卫国陪着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绝口不提自己想打听的事情,只是说些自己开始收破烂的营生,虽然辛苦,但能养活自己,心里踏实之类的话。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大,确保老太太能听清楚。
老太太一边吃着饼,一边听着,不时地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好孩子,自力更生,是好事,比那些游手好闲的强多了。你爹妈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懂事,也会欣慰的。”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院里一个邻居大爷,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个茶缸子溜达了过来。
他看到周卫国也在,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哟,卫国也在陪老太太聊天呢?”
“三大爷。”周卫国赶紧站起来问好。
阎埠贵是院里的文化人,小学老师,平时就喜欢背着手,端着茶缸,到处跟人聊天,发表点自己的“高见”。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子。
“唉,现在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紧巴了。什么东西都得要票,光有钱都没用。前两天我寻思着给我家那口子扯块布做件新衣裳,跑了好几家,布票不够,硬是没买成!”
他喝了口茶,咂咂嘴,继续抱怨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想花钱都花不出去。不像有些人,有门路,什么好东西都能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