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人,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更是不被他看在眼里。
尤其是周卫国。
在许大茂的印象里,周卫国就是个可以随意欺负、随意嘲讽的“小破烂”,是个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可怜虫。
他以前没少拿周卫国取乐,比如故意把吃剩的骨头扔在他面前,看他敢不敢捡。
可是现在,情况变了。
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小破烂”,竟然咸鱼翻身了。
不仅吃得起白面馒头,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完全不一样了。
甚至,前两天许大茂想占他点小便宜,让他帮忙刷刷自行车,还被周卫国一句“没空”给顶了回来,态度不卑不亢,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许大茂的心里,像被一万只蚂蚁在爬,又酸又痒,难受得不行。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收破烂的,能过得比我这个电影放映员还好?
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在周卫国悄无声息的变化面前,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嫉妒,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他的心里被点燃了。
他看不得周卫国那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样子。
他开始觉得,周卫国那平静的眼神,都是对他的挑衅和嘲讽。
于是,一股邪火在他的心中越烧越旺。
他开始在院子里,在厂里,跟相熟的人嚼舌根,试图用流言蜚语,来败坏周卫国的名声,把他重新打回那个任人欺凌的泥潭里去。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院那个周卫国,最近可是阔起来了。”
许大茂端着个饭盒,在厂里食堂,跟几个工友神神秘秘地说道。
“周卫国?就是那个收破烂的小子?”一个工友问道。
“可不是嘛!”许大茂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你们是没看见,那小子现在,天天吃白面馒头,喝玉米粥,小日子过得,比咱们这些正式工都滋润!”
“不能吧?他一个收破烂的,哪来那么多钱?”另一个工友表示怀疑。
这正是许大茂想要的效果。
他要的就是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我知道内幕”的表情。
“这里面的门道,可就深了。你们想啊,他一个收破烂的,一天能挣几个钱?能买得起那么多粮食?他前段时间,一下子就往家里搬了好几百斤粮食,院里的人都看见了。”
“几百斤?!”工友们都惊呼起来。
“可不是嘛!”许大茂添油加醋地说道,“他自己说是卖了爹妈的遗物,骗鬼呢!什么遗物能卖那么多钱?依我看啊,他肯定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什么意思?”
许大茂左右看了一眼,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猜啊,他那收破烂是假,是幌子!实际上,他干的,是‘不干净’的买卖!”
他故意把“不干净”三个字说得很重。
“你们想,什么买卖来钱最快,又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