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黑市上还要便宜一些。
毕竟,的确良这种东西,在黑市上,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但是,对于一门心思只想白占便宜、空手套白狼的秦淮茹来说。
这个价格,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一尺布,五块钱,还要三尺布票?!
五块钱!
那可是她工资的六分之一!
够她家好几天的伙食费了!
还要布票?!
她全家一年到头,也分不到几尺布票,自己都舍不得用,全都攒着呢,怎么可能拿出来换?
至于猪肉和鸡……
那更是要了她的命了!
她自己都几个月没尝过肉味了,还拿去换布?
周卫国这番话,等于直接告诉她:
想从我这里占便宜?
做梦!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就僵住了。
她张着嘴,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表演,在周卫国这简单粗暴的“明码标价”面前,都成了一个可笑的、自取其辱的笑话。
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像是开了个染坊。
她没想到,周卫国现在竟然变得这么“不近人情”,这么油盐不进!
简直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看到这一幕,也都憋着笑,在背后指指点点。
“看见没,秦淮茹这是想占便宜,结果踢到铁板上了。”
“可不是嘛,以为人家周卫国还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呢。”
“这周卫国,现在可真是个人精,不好惹了。”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秦淮茹的耳朵里,让她感觉无地自容。
她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看着周卫国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她恨周卫国的无情,恨他的不解风情,更恨他让自己在全院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最终,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狠狠地瞪了周卫国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然后,她找了个借口,干巴巴地说道:“我……我衣服还没洗完呢!”
说完,她端起自己的洗衣盆,几乎是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家。
周卫国看着她那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跟我玩心眼?
你还嫩了点。
秦淮茹端着洗衣盆,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冲冲地回了家。
她一进门,就把盆“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水溅得到处都是。
正在屋里躺着休息的婆婆贾张氏,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
“你个丧门星,发什么疯呢!想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贾张氏斜躺在床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没好气地骂道。
她这个婆婆,好吃懒做,尖酸刻薄,是院里有名的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