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只有,深入骨髓的冷笑。
可怜?
秦淮茹家,真的是院里最可怜的吗?
不见得吧。
她男人贾东旭虽然身体不好,但好歹还是厂里的正式工,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
她自己,也是正式工,也有工资。
两人加起来的工资,比院里很多家庭都要高。
更何况,她背后,还有一个无条件、无底线接济她的“血包”——傻柱。
傻柱三天两头从食堂里带回来的饭盒,哪一次不是先进了她贾家的嘴?
就这样,她还好意思在这里哭穷?卖惨?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卫国想起了原主的记忆。
那个懦弱的少年,在饥寒交迫、濒临饿死的时候,这位“可怜”的秦姐,除了偶尔丢给他一个冷窝头之外,又何曾真正地帮助过他?
现在,看到自己有了好东西,就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想空手套白狼。
门儿都没有!
周卫国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秦淮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
他只是伸出手,将晾衣绳上的那块的确良布料,不紧不慢地收了回来,重新放回木盆里。
这个动作,让秦淮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以为周卫国要走了。
“卫国……”她急切地叫了一声。
周卫国这才转过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姐,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家里的情况,确实不容易。作为邻居,我也很同情你。”
听到这话,秦淮茹的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然而,周卫国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但是,”周卫国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清晰而坚定,“同情归同情,生意归生意。”
他指了指盆里的布料,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布料,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是我从地上捡的。是我花了大价钱,托了很大的关系,才好不容易弄到手的。”
“你要是真想要,也行。”
他看着秦淮茹那张瞬间充满期待的脸,缓缓地开口,说出了让她绝望的条件。
“明码标价。”
“一尺,五块钱。外加,三尺布票。”
“你要是没钱没票,拿等价的东西来换,也行。比如,一斤新鲜的猪五花肉,或者半只刚杀的肥母鸡,都可以拿来抵一尺布。”
“咱们邻里邻居的,我也不占你便宜。这个价格,你去黑市上打听打听,绝对是公道价。”
周卫国这番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没有拒绝,而是直接把这件事,定性为了一场交易。
一场赤裸裸的、明码标价的交易。
他直接把话挑明,将秦淮茹所有想要空手套白狼、想要道德绑架的念头,都用一堵由“钱”和“票”砌成的墙,给堵得死死的。
你想占便宜?
可以。
拿钱来,拿票来,拿肉来!
没有这些,就别在这里跟我演戏!
周卫国开出的这个价格,对于真正需要的人来说,确实算是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