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挤到傻柱身边,抓着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满脸焦急地说道:
“傻柱!你怎么样?疼不疼?快!快去厂医务室!不,不行,医务室处理不了这么严重的烫伤!咱们得去大医院!快走!”
她一边说,一边就想拉着傻柱往外走。
周围的工友们,也都纷纷附和。
“是啊,柱子哥,快去医院吧!这可不是小事!”
“耽误了会感染的!留了疤以后就麻烦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傻柱,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却咬着牙,忍着那钻心刺骨的剧痛,硬是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
“不……不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嘴唇因为剧痛而变得惨白,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但他就是梗着脖子,不肯去医院。
“为什么不去啊!”秦淮茹急得都快哭了,“你不要命了!你这手要是废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傻柱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摆着那只没受伤的手。
他为什么不去?
他不是不想去。
而是……不舍得去。
他心疼钱。
他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七块五。
听起来不少,但在这个院里,他却是事实上的“月光族”。
他的工资,一大部分,都用来接济秦淮茹一家了。
给棒梗买零食,给小当买头花,给秦淮茹家买米买面……
他自己,平时除了抽几根烟,喝点小酒,几乎没什么花销。
手头,根本就没存下什么钱。
现在,要去大医院看病,挂号、诊费、药费……这一套下来,少说也得花个一块、两块钱。
甚至可能更多。
这一两块钱,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够他抽好几包烟了,也够秦淮茹家吃好几天的棒子面了。
他舍不得。
他觉得,不就是烫伤吗?
小时候玩火,也没少被烫过。
自己回去,随便找点酱油,或者涂点牙膏,忍一忍,挺一挺,过几天结了痂,不就好了吗?
花那个冤枉钱干嘛?
正是这种“心疼钱”和“无所谓”的心态,让他宁愿忍着剧痛,也不肯去医院接受正规的治疗。
秦淮茹看着他那副固执的样子,又急又气,却又拿他没办法。
两人就在食堂里,一个非要去,一个死活不去,拉扯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片混乱和嘈杂之中。
一个平静而又略显清冷的声音,从食堂的门口,传了过来。
“这么热闹,出什么事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周卫国,拉着他那辆空空如也的破板车,正站在食堂门口。
他应该是刚刚收完破烂,路过这里,准备回家。
他看着食堂里这乱糟糟的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秦淮茹一看到周卫国,心里就莫名地升起一股厌恶。
她没好气地说道:“要你管!你个收破烂的,赶紧走开,别在这里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