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元年正月,
袁绍帅帐内响起探子的汇报声:
“常山郡聚众数千
,每日操练一种短弩,
射百步穿杨……”
“不过是流民啸聚。”
袁绍捏着酒盏冷笑,
“一群流民也敢称军?”
田丰皱眉:
“主公,那弩机据说是改良过的连弩,
可十息内连射三箭……”
“连弩?”袁绍嗤笑,
“我冀州强弩营射两百步,岂惧他小小流民?”
他随手将《讨董檄文》丢给使者,
“给那姓林的送去,
就说本盟主许他率部参战——
若敢抗命,便是通董。”
三日后,常山郡衙。
使者捏着檄文,
上下打量着穿粗布短打的林砚,
语气轻蔑:
“袁盟主念你在常山招流民屯田,
特赐你‘讨董校尉’之职
明日率军到酸枣会盟。”
王粲接过檄文,
目光扫过“流民屯田”四字,指尖微颤。
林砚却轻笑出声:
“劳烦回复袁盟主——
林某明日必到,
只是这‘校尉’之职……”
他拍了拍腰间的连弩,“等破了董卓,再论高低不迟。”
使者走后,唐姬蹙眉:
“袁绍分明是想让咱们当炮灰。”
“炮灰?”林砚把玩着连弩零件,
青铜望山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袁绍想借董卓之手灭我,
我偏要借讨董之势立威——
子龙,点两千常山卫,带上十日份的粟米饼,明日辰时出发。”
赵云抱拳道:“末将请命,率二百骑弩手先行探路。”
“不必。”林砚摇头,
“就让袁绍看看,
咱们这‘流民军’如何大摇大摆走进酸枣大营。”
正月廿三,冀州官道。
林砚率军行进时,
前方突然出现孔融的北海兵
——士卒们啃着树皮,
面黄肌瘦,目光死死盯着常山卫腰间的粟米饼。
“将军,给点吃的吧……”
一名老兵蹒跚着扑来。
林砚抬手示意,
唐姬掀开粮车布帘,
金黄的粟米饼香气扑面而来。
王粲高声道:
“加入常山卫,每日两顿粟米饭!
能拉满连弩者,额外赏肉!”
人群骚动中,
一个少年踉跄着冲上前:
“俺能拉弩!”
少年咬牙拉弦,
前两箭擦着靶心飞过,
第三箭却因力竭脱弦。
林砚摇头,从腰间取下自己的连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