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血腥味混着劣质麦酒的酸气扑面而来。
林夜推开黑市酒馆斑驳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一只垂死的野兽在哀嚎。
酒馆内光线昏暗，几盏摇曳的魂火灯挂在布满蛛网的天花板上。
将扭曲的人影投射在油腻的墙壁上，宛如群魔乱舞。
酒馆中央的长桌上，几个满身刺青的彪形大汉正围赌。
他们的赌注是一颗颗泛着幽光的魂晶，每一颗都凝聚着魔物的精魄。
林夜的目光扫过他们腰间的武器，染血的战斧、淬毒的匕首。
无一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将斗篷又紧了紧。
尽量让自己融入阴影，朝着角落一张空桌走去。
“新来的？”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夜回头，看见一个独眼老者正坐在吧台前。
他脸上的疤痕纵横交错，像是被利爪撕扯过，浑浊的眼球泛着诡异的灰白。
老者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陶杯，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林夜心中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找点活儿干。”
独眼老者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活儿有的是，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接。不过……”
他顿了顿，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先付情报费。”
林夜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块从乱葬岗捡来的碎骨。
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腐肉。
独眼老者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还是接过碎骨，用刀尖挑了挑：
“算你识相。说吧，想打听什么？”
“我……我听说这里有亡灵系职业者的消息。”
林夜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减弱了几分。
他感觉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禁脊背发凉。
独眼老者的独眼突然睁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亡灵系？小子，你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吗？
那可是教会的头号大敌，被抓住可是要被活活烧死的。”
林夜握紧拳头，强装镇定：
“我只是……只是好奇。听说亡灵系很强大。”
“强大？哼！”独眼老者嗤笑一声，将杯中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强大到能招来杀身之祸！不过，你要是真想知道，去找那边那个醉鬼吧。
他以前在教会当过清洁工，知道不少内幕。”
他朝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身影努了努嘴。
林夜顺着他的示意看去。
只见一个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正抱着酒坛喃喃自语。
脸上满是醉意，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林夜深吸一口气，起身朝他走去。
“大叔，能和你聊聊吗？”
林夜在他对面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
醉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林夜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