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在工作的时候要称呼职务!”
“是,主任。”
“这孩子,整天这么咋咋呼呼的,以后怎么能承担起重任呢?”
一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军大衣,转头看向周安,沉声说道:“你就是周安吧?你父亲过世的信件,是我寄出去的,跟叔进来吧。”
周安先是一愣,心里想着,写信也不留下个姓名,不过看到对方是当兵的,便立刻表示理解了。
紧接着,周安赶忙点头应道:“好。”
叔?
这关系感觉有点不一般啊,怎么会这么熟络呢?
周安看向那女子,安慰道:“王姐,别把这些放在心上,您说得很有道理,我这个当儿子的确实有些糊涂。”
周安猜测,这位女子将来应该就是未来街道办的王主任了吧?
说完,周安还不忘轻轻拍了拍王姐的肩膀,随后便朝着办公室走去。
哟吼,这小家伙年纪不大,倒是挺会安慰人的。等我王姐当上主任,一定好好关照你。
王姐望着周安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起来。
倒是差点忘了,他的姥爷是115师的,师父也是,多少都会念及一些旧情。
办公室内。
“主任,您贵姓?”
“我姓陈。”陈主任搓了搓两根被熏得焦黄的手指。
“来,主任,抽支烟。”周安掏出一包烟,给主任递了一根,顺手划亮洋火,为主任点上,然后把洋火和香烟推到了陈主任的面前。
陈主任打量了周安几眼,双眸微微一动,随后感慨道:
“小家伙,你家的情况我最为了解。我们部队刚进城的时候,你父亲帮了不少忙,他那老办法,还把我这老寒腿给治好了。”
说着,陈主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哎,真是可惜啊。”陈主任叹了口气,“好人总是命短,苦了一辈子,临死前才告诉我他有个儿子。”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有个父亲。”周安也叹了口气。
“你也别太伤心,我知道你和你父亲没什么感情。”
陈主任先入为主地说道,“那时候正是战争年代,妻离子散的家庭不在少数。放心吧,有叔在,会把你安顿好的。”
陈主任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说道:“信上我没敢说太多。你父亲其实是因为工厂机器出现故障,为了保住机器,不慎卷了进去,死相十分难看。
不过军管会帮你争取到了双倍抚恤金,之前的娄董事私人又额外给了三倍。他的女儿娄晓娥还是靠你父亲给的祖传方子才得以出生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周安的反应。
“谢谢陈主任。”
周安神情哀伤地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父亲的丧葬费是多少?您告诉我,我把钱补上。”
“小家伙,毕竟我和你父亲相识一场,于公于私都该由我们来处理这些事。”陈主任摇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