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是用来打破的,但有时候,先理解才能更好地打破。”他嘀咕着蹲下,指尖拂过碑上纹路。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雾,照在碑面的瞬间,那些蛇形图腾突然活了,金纹顺着他的指尖往掌心钻。
阿铃在牌坊外等得脚都麻了。
她望着岗内忽明忽暗的光,正想往前挪两步,忽然听见“咔啦”声——像是石头裂开的响。
岗内,苏劫额头渗出冷汗。
碑上的纹路竟和他记忆里某个深夜甲方发来的设计图重合了:甲方要把三十个元素塞进logo,他熬了三夜才理出主次顺序。
此刻碑上的灵纹虽复杂,倒也像极了那堆元素——蛇头是主纹,七寸位置有三个凸起的星芒,蛇尾分叉处藏着个凹痕。
“原来如此。”他抹了把汗,把钥匙对准蛇尾凹痕插进去。
钥匙刚没入一半,碑身突然剧烈震动,夜一“喵”地窜到他肩头。
苏劫咬着牙,按照记忆里的顺序依次按下蛇头、七寸、蛇尾的星芒——
“轰!”
幽蓝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乱葬岗。
阿铃在牌坊外看得目瞪,只见那半截断碑正缓缓升起,露出下方刻满符咒的地宫入口。
夜一从他肩头跳下来,恢复人身站在碑前,裙裾被灵风压得猎猎作响:“你……竟然看懂了?”
“我只是把它当甲方的破设计图理了理。”苏劫扯了扯发皱的衣领,钥匙还插在碑里,可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钥匙往他识海钻——
画面突然闪回。
他看见自己站在尸魂界最高处,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身后站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那人的声音像古钟震颤:“当新的灵魂降临,命运的齿轮将重新转动……”
“苏劫!”阿铃的尖叫打断了记忆。
他猛地回头,只见岗外的雾里亮起十数点白光——是护廷十三番的巡逻队,带头的三席腰间佩刀泛着冷光:“此处严禁擅入!报上名讳——”
“动静太大了。”夜一又变回黑猫蹲在他肩头,尾尖扫过他耳垂,“要跑吗?”
苏劫却笑了,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他抽出钥匙揣进怀里,地宫入口的符咒还在泛着幽光,里面隐约能看见些青铜匣的轮廓——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跑什么?”他冲巡逻队挥了挥手,拽着阿铃往另一个方向走,“再说了……”他摸了摸怀里发烫的钥匙,“他们追不上的。”
夜风卷起他的衣摆。
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苏劫的耳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异常灵压波动,位置:北流魂街·废弃熔炉】
他脚步微顿,眼底闪过兴味。看来,今晚的热闹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