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琴酒的命令,他只需要执行,不需要理解。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组织的效率,在情报收集方面同样惊人。
几小时后,一份简洁,但详尽的报告,便呈递到了琴酒面前。
报告的内容,并没有出乎琴酒的意料。
毛利兰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工藤新一的死,对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但报告显示,这个坚强的少女并没有被击垮。
或者说,生活的重压,没有给她崩溃的时间和空间。
她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帝丹高中,上课、参加社团活动(虽然那份强撑的精神状态,被观察者描述为“勉力维持”)。
放学后,她会直接回到位于米花町五丁目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在那里,她扮演着一个过早成熟的“家庭主妇”角色:
买菜、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照顾那个,几乎完全无法自理的父亲——毛利小五郎。
报告对毛利小五郎的现状,描绘得尤为清晰:颓废,潦倒,毫无生气。
没有所谓的江户川柯南,就不会有什么沉睡的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依然是那个平庸、酗酒、沉迷赌马、几乎接不到像样委托的三流侦探。
事务所门可罗雀。
他大部分时间,都醉醺醺地瘫在办公椅上,对着电视里的赛马节目,或冲野洋子的海报发呆,任由事务所内,堆满空酒瓶和烟灰。
生活的重担,几乎完全落在毛利兰稚嫩的肩膀上。
看着报告中,对毛利兰日常琐碎却沉重的描述——
清晨为宿醉的父亲准备醒酒汤,放学后匆匆赶去超市购买打折食材,深夜还在清洗堆积的衣物……
琴酒薄削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浓重嘲讽意味的弧度。
“哼,青梅竹马……不过如此。”
他低语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份所谓的“刻骨铭心”的感情,在冰冷的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工藤新一死了,毛利兰纵有万般悲痛和不甘,也只能像报告里描述的那样,“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废物父亲,还有学业要完成。
她的人生齿轮,被残酷的现实推着,只能沿着这条平凡、压抑、一眼望得到头的轨迹继续转动。
那份痛苦,不是爆发,而是被日常的琐碎和重担无声地消磨、掩埋。
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煎熬,在琴酒看来,或许比直接的崩溃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