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黏在苏青那只伸向陆离衬衫的手上。
他的大脑在这一秒钟经历了宇宙大爆炸般的思想斗争。
方案A:立刻冲上去,以老母鸡护崽的姿态把苏青隔开,然后大喊一声“你们冷静点”!
后果:他可能会被陆离那双能把人冻成冰雕的眼睛瞪死,或者被进入状态的苏青当成破坏“教学”的道具一脚踹开。
方案B:立刻转身,捂住眼睛,假装自己是一团空气。
后果:万一狗仔队的无人机正在窗外盘旋,明天他就要喜提#金牌经纪人疑似为旗下艺人拉皮条#的热搜第一。
最终,张伟选择了方案C:保持石化状态,将自己的呼吸频率降到最低,同时在心里为陆离和苏青二人各上了一炷香,祈祷他们好自为之。
房间里静得可怕。
苏青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兴奋。
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陆离衬衫上那颗冰凉的、泛着贝母光泽的扣子。
这是一个逾越的动作。
不是演员对演员,不是学生对老师,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
陆离没有动。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只是低着头,视线落在苏青那只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上。
他像一个最严苛的考官,看着考生在他的试卷上,写下最大胆、最离经叛道的一个答案。
他没有阻止,就代表着默许。
这比任何鼓励都让苏青心跳加速。
她不再犹豫,指尖灵巧地一勾一挑,第一颗扣子,解开了。
动作很轻,却像一声惊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陆离衬衫的领口松开,露出了一小片锁骨的阴影,和他颈部利落的线条。
“你为什么解我的扣子,而不是你自己的?”
陆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在耳边震动。
苏青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挑衅。
“因为脱掉我自己的衣服,是取悦你。”
她顿了顿,手指又搭上了第二颗扣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而解开你的扣子,是……污染你。”
污染你。
这三个字让陆离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堪称愉悦的波澜。
“有意思。”他轻声说,“继续。”
得到指令的苏青,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勇气。她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
她的动作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宣告。
她不再是那个等待打分的学生,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位高高在上的“老师”批改作业。
她要把他从那个纤尘不染的神坛上,拉下来。
用她自己,用女人最原始的武器。
当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第四颗扣子时,陆离出手了。
他抬起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力道不大,却让苏青无法再前进分毫。
苏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结束了吗?
游戏……要结束了吗?
“知道你这次,为什么及格了吗?”陆离看着她,问道。
苏青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询问。
“因为你终于明白了,诱惑的最高级形式,不是给予,而是索取。”
陆离的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腕皮肤上轻轻摩挲着,那感觉像微弱的电流,让苏青半边身子都麻了。
“你之前所有的表演,都在问我‘你看我美吗’、‘你看我够不够诱人’,你在给予,在展示。那是服务者的姿态,是廉价的。”
“但现在,”他的目光扫过自己敞开的衣领,
“你在索取。你在拆我的防备,你在窥探我的领地,你在尝试掌控。你让我也变成了这场游戏里,有可能失控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