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主任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摇头。
这傻柱,平日里吆五喝六,今日可算是栽了个结结实实的大跟头,脸都丢到灶王爷面前了。
萧远不慌不忙地接过钱和票,随意掂了掂,数量应是没错。
他也没急着追究那个“喊爷”的条件。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割韭菜也得讲究个节奏。
今日让傻柱大出血,已经够他心疼好一阵子,急火攻心之下,后续的“回报”才会更丰厚。
杨厂长饶有兴味地看着傻柱那副窘迫至极又想强行蒙混过关的滑稽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倒也没再继续追问细节。
他看了萧远被冷水冻得皲裂的手,重重拍了拍萧远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赏:“小萧啊,有本事!好好干!厂里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今儿你也算厂里立功了,早点回去休息,将手上的伤养好,继续为厂里发光发热!”
说完,便示意食堂主任,两人带着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开了后厨。
直到杨厂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傻柱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但当他再次抬眼看向萧远时,眼神中的怨毒与恨意,却比先前浓烈了何止十倍。
今天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不死不休!
杨厂长和食堂主任一走。
后厨里那股子紧绷的气氛霎时又变了味儿。
方才还对萧远敬畏有加的帮厨们,此刻目光在萧远、傻柱和秦淮茹之间滴溜溜地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皮直抽抽。
马华更是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师父的怒火殃及池鱼。
傻柱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两只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牙齿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萧远,那眼神,恨不得当场从灶上抄起勺子,给萧远开个瓢。
今天这脸,丢到姥姥家了,钱和票也没了,现在这小子还要当着他的面……他感觉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
萧远对周围的目光和傻柱能杀人的眼神浑然不觉。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灶台边,拿起一个干净的搪瓷饭盒,开始打包厂长特批的那份红烧肉。
他装得很仔细,一块一块,确保肥瘦搭配,浓稠的汤汁也舀得足足的,几乎要漫出饭盒边缘。
那浓郁的肉香再次弥漫开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几个年轻的帮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秦淮茹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那饭盒,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这肉,太香了。
她今天也是来打点热水,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剩菜剩饭,没想到碰上这么一出大戏,更没想到萧远会有这样的手艺。
萧远盖上饭盒盖子,拎在手里掂了掂,这才转向秦淮茹,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后厨:
“秦姐,最近天冷,下班后,到我屋里坐坐?我那儿刚收拾干净,顺便尝尝这肉,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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