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炸开。青璃的视野突然分裂:左眼看到镜像世界,右眼却看到正常醉仙楼。在两个视角重叠处,站着个穿黑袍的银发少女——正在地窖里抚摸那颗发芽的种子。
那是未来的你。镜夫人声音忽远忽近,或者说,是初代为你准备的完美容器...
地窖的温度比冰窟还低。
青璃的银发结满霜花,每走一步都在木梯上留下冰晶脚印。那颗种子已经长成三尺高的奇异植物——主干是青铜色,叶片却是半透明的,叶脉中流淌着与左千户血液相同的金丝。
最令人不安的是植株顶端的果实:一把倒着生长的刀,刀尖深深扎进种子内部。
逆刃刀...青璃伸手触碰,果实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婴儿。婴儿睁眼的瞬间,整个地窖响起初代的声音:
「持逆刃者,当斩因果」
冰霜突然暴长。青璃后退不及,右臂被冻在植株上。更可怕的是,那些金丝正顺着血管往她心脏爬——与左千户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放开她。
黑袍青璃从阴影中走出。她比现在的青璃高出半头,颈间没有胎记,取而代之的是眉心一道竖痕。最诡异的是她腰间别的武器:半截双生刃,和左千户消失时留下的那把正好能拼合。
历史需要修正。黑袍青璃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你本该在石化仪式中就死去,让初代大人完整复苏。
冰晶已经蔓延到青璃脖颈。在即将失去意识的边缘,她突然想起左千户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
当逆刃刀出现时...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植株,...要让它饮血!
被冻住的右手突然发力,主动扯破血管。鲜血喷在逆刃果实上,顿时引发剧烈反应。植株疯狂扭动,婴儿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黑袍青璃脸色大变:你竟敢——
地窖突然坍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而是像被擦除的画布般,所有物体都分解成原始线条。青璃坠入虚无前,最后看到的是黑袍青璃被青铜根系贯穿胸膛的画面。
记住!镜夫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逆刃刀是初代的心...
青璃在古槐树下惊醒。
铜镜碎在身边,自己的右手完好无损,但手腕上多了圈青铜色的环——与左千户石化前的最后状态一模一样。更可怕的是,月光下的影子分裂成两个:一个正常,另一个却握着虚幻的逆刃刀。
醒了?
青璃猛地抬头。白尘站在屋檐下,胸口结晶里悬浮着个微小的人形——那是左千户的轮廓。
我昏迷了...
三刻钟。白尘的语调不再机械,但镜中世界已经过去三年。
他指向地面。青璃这才发现,碎镜片里映出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的醉仙楼:楼前站着十二尊蚀时者雕像,而门口扫地的赫然是黑袍青璃。
时间锚点松动了。白尘的晶体表面浮现裂纹,你父亲的心脏...
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打断了他。青璃按住自己胸口,清晰感受到另一个心跳——来自手腕上的青铜环。无数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初代跪在青铜棺椁前,将心脏分成两半;
——左千户在石化前夜,偷偷更换了第七坛的内容物;
——而云昭...她根本不是被石化,是主动走进了时间裂缝。
我明白了。青璃看向自己的双重影子,我们一直都是...
白尘突然捂住她的嘴。他的晶体瞳孔映出屋顶上的景象:一个月牙形的黑影正缓缓睁开——比山巅那个小得多,却更加纯粹。
月瞳的幼体。白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它诞生自...
黑袍青璃的身影在屋顶一闪而过。她怀抱着什么发光的东西,径直跳进了月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