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早就知道。初代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当然知道。云昭靠在他肩头,可我还是选了你。就像左郎选了我,阿璃选了我,时霙选了我——爱从来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
酒窖外传来动静。左千户掀开酒旗,举着镇渊刀冲进来:阿昭!时渊的裂缝又扩大了!
云昭起身,将半块玉珏塞进初代手心:去永冻城底,找我的另一半魂。它会告诉你,如何彻底封印时渊。
那你呢?初代攥紧玉珏。
我?云昭走向青铜树,指尖抚过新生的枝桠,我要去醉仙楼,给阿璃她们酿坛新酒。就叫...《时泪醉》。
时霙从树外冲进来,眼尾的泪痣泛着淡粉:阿姐!左郎说时渊要吞掉醉仙楼了!
云昭笑了。她转身,对着众人张开双臂:都过来。
左千户、时霙、青璃、白尘(青年)依次扑进她怀里。他们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像团跳动的火。
阿姐...时霙的声音闷在她颈窝,我害怕。
别怕。云昭摸了摸她的头,你看——
她指向窗外。青铜树的嫩芽正在抽枝,每片叶子都映着众人的影子。时之泪的痕迹从树心蔓延到整座醉仙楼,将裂痕一一填补。
爱才是最厉害的刀。她说,它能斩断时间的锁,能融化时渊的冰,能让所有分开的人,重新回家。
初代站在树外,望着云昭的背影轻声说:阿昭,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云昭没有回头。她举起酒碗,对着月光一饮而尽:不用说对不起。你要做的,是替我看遍所有时空的醉仙楼。
时渊的轰鸣声突然变弱。青铜树的根系穿透地底,缠住所有涌进来的黑沙。林疏月的木芙蓉飘到云昭头顶,绽放出粉色花瓣——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活着的颜色。
成功了?左千户的声音哽咽。
不。云昭望着天际,这只是开始。
晨雾散尽。醉仙楼的酒旗在风里猎猎作响,上面新添了行字:好酒当饮,前尘莫追;爱若长存,时光可追。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青铜树的根系穿透地底,缠上某个沉睡的身影。那身影心口的断刀突然发出微光,刀身上刻着的初代二字,终于被泪水洗去了最后一丝戾气。
一个全新的时空,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