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也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从床板下摸出那两枚鸡蛋和那块猪排。
鸡蛋圆润饱满,猪排肥瘦均匀,散发着诱人的生鲜气息。
“先填饱肚子再说。”
杨安来到小屋角落那个破旧的煤球炉子旁。
生火,架锅。
这个年代,做饭也是个技术活。
好在原身也会一些。
很快,炉火烧旺。
杨安先将猪排用清水简单冲洗了一下,切了一半下来,改刀成片。
另一半,他打算留着明天吃。
锅热,他没放油,这个年代油金贵得很。
他直接将切好的肉片放入烧热的铁锅中。
“滋啦——”
肉片接触到炙热的锅底,瞬间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
油脂被逼出,肉香开始弥漫。
杨安又敲了两个鸡蛋进锅,和肉片一起煎。
很快,浓郁的肉香和蛋香味混合在一起,飘散开来。
这香味,霸道无比,瞬间就钻出了小屋的门缝窗隙,朝着整个四合院弥漫而去。
此时,恰逢红星轧钢厂下班的时辰。
四合院里,陆陆续续响起了自行车铃铛声,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那些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邻居们”,回来了。
那浓郁的肉香和蛋香味,对于这个年代缺油少肉的人们来说,不啻于最极致的诱惑。
它霸道地钻入每一个人的鼻孔,勾起肚子里最原始的馋虫。
四合院里,刚下班回来的“邻居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循着味儿,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伸长了脖子。
最先绷不住的,是贾家的宝贝疙瘩,棒梗。
他刚被他妈秦淮茹牵着手走进院子,小鼻子立马就跟小狗似的,使劲嗅了嗅。
“妈!肉!是肉的香味儿!”
棒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口水不自觉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甩开秦淮茹的手,循着香味就往后院杨安那屋跑。
“肉!我要吃肉!”
尖细的童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在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秦淮茹俏脸一白,连忙想去拉他:“棒梗!别瞎跑!那不是我们家的!”
但棒梗哪里肯听,一边往杨安屋门口凑,一边大声哭嚎起来。
“呜呜呜……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不给我吃肉我就不活啦!”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小腿乱蹬,哭得惊天动地,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全院的目光。
尤其是在中院厨房门口磨蹭的贾张氏,一听到宝贝孙子的哭声,再闻到那股子愈发清晰的肉香,脸色顿时就变了。
“哪个杀千刀的在屋里吃独食,把我大孙子都馋哭了!”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她循着棒梗的哭声和那股子馋死人的肉香,三步并作两步,如同出栏的肥猪一般,气势汹汹地就冲到了杨安的小屋门口。
“杨安!你个小王八蛋!给我开门!”
“砰!砰!砰!”
她不是敲门,而是用肥硕的拳头在杨安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上擂山一般地砸着。
“我知道你在里面偷吃好东西!赶紧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