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杨安刚刚把煎好的猪排和鸡蛋盛到破碗里,正准备享用。
听到这熟悉的叫骂声,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真是阴魂不散。
他端着碗,不急不缓地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刚开一道缝,贾张氏那张布满褶子和刻薄的大脸就挤了进来,鼻子使劲嗅着,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
“好啊你个杨安!果然在偷吃!”
她一眼就瞟见了杨安碗里那金黄的煎蛋和滋滋冒油的猪排,口水差点没当场流下来。
“你个被厂里开除了的丧门星!工作都没了,哪来的钱买肉吃?!”
贾张氏的嗓门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我们家棒梗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你倒好,一个人躲在屋里吃香的喝辣的!”
“你还有没有良心!懂不懂邻里互助啊!”
杨安面色平静,看着眼前这个撒泼的老虔婆,淡淡开口:“我吃我自己的东西,碍着你贾张氏什么事了?”
“你自己的东西?”
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你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吃我们院里的,住我们院里的,现在还敢吃独食?”
“我告诉你,杨安!我们院里可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
“你这肉,必须拿出来!给我家棒梗解馋!也给院里的大伙儿分分!”
她说着,就想往屋里挤,那架势,活像要进来抢劫。
“你都被厂里开除了,连工作都没有,你根本就没资格吃这么好的东西!”
贾张氏的逻辑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这肉,你就该贡献出来,让有工作的人吃,让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吃!”
“比如我家棒梗!他吃了肉,将来才能当大官!”
杨安被她这番歪理邪说气笑了。
他沉稳的性格,不代表他没脾气。
“贾张氏,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棒梗馋哭了,那是你们当爹妈当奶奶的没本事,跑我这儿撒野,算怎么回事?”
“我有没有资格吃肉,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赶紧给我滚!”
“滚?”
贾张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那肥胖的身躯抖了抖。
“小兔崽子,你敢叫我滚?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今天这肉,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说着,贾张氏仗着自己身宽体胖,猛地一弓身,就想往杨安怀里撞,企图挤进屋里抢夺。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杨安手里的碗,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杨安眼神一厉。
他本就站在门内,贾张氏这么一冲,几乎是把脸送到了他手边。
而他刚从煤炉边过来,为了方便拨弄炉火和翻面,手里还抄着那把烧得发黑的铁锅铲!
电光火石之间!
杨安手腕一沉,一翻!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骤然在四合院里炸响!
不是用手。
是用那带着油污和炉灰的,坚硬冰冷的铁锅铲,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张氏那张肥硕的老脸上!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