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漫过青石台阶时，叶挽星的指尖正触到冰凉的孤月轮。
她缩在断墙后，喉间泛起铁锈味。父亲与三名玄冥天域修士缠斗的声音就在十步之外——剑锋撕裂皮肉、骨裂声混着低吼，像一张密网勒住她的肺腑。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右臂上刚浮现的银色星纹却烫得发疼。
“拦住他！”有人厉喝。
父亲猛地转身，一掌拍碎一名修士的胸膛，鲜血溅在他素白长衫上，如雪地落梅。
“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是她熟悉的温和，“别回头。”
她点头，却未动。
她不能走。
母亲还在主殿，被夜无绝亲自看押。
孤月轮贴在胸前，冰冷刺骨。她记得父亲将它塞进她怀里时说的话：“它认你了。”那时她还不懂，直到此刻，指尖刚触到金属边缘，整片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
风停了。
连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她怔住，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再抬头时，父亲已倒下，胸口插着一把黑刃。那名修士拔出刀，抹去脸上的血，朝她这边缓缓迈步。
叶挽星瞳孔骤缩，猛地握紧孤月轮。
寒光乍现。
半月形利刃划开空气，带着凛冽霜意，直接斩断那人的脖颈。头颅滚落，血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道诡异弧线。
她愣住了。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谁？”她低喝。
树影晃动，墨衣男子缓步走出，腰间玄色长剑垂落身侧，右臂缠满咒纹锁链。
“墨渊。”她脱口而出。
他曾随父入叶家做客，温润有礼，眉目清冷。可此刻他的眼神太沉，像是藏着千山万海的风暴。
“你怎会……”她话音未落，忽然察觉不对。
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的心跳开始乱。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碑，却比夜还冷。
“你不该来这里。”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尤其是现在。”
她皱眉，“我必须救我娘。”
“她已经死了。”他说得平静，甚至冷漠。
她猛地后退一步，脚跟撞上断砖，险些跌倒。
“胡说！我刚才还看到她在主殿——”
“你以为你看到了什么？”他语气陡然森冷，“你以为你是谁？”
她呼吸一滞。
“我是叶挽星。”
“不。”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