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底震动愈发剧烈，叶挽星刚从寒月领域的余波中回神，便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脚底传来。她猛地蹬水向上，可那股力量仿佛深渊巨口，将她与苏玉瑶的尸体一同吞噬。
“不好！”青鸾的声音从孤月轮中传出，“是封印松动引发的空间裂隙！”
叶挽星咬牙挥动孤月轮，试图稳住身形，但下一瞬，整个寒潭如同被倒转的天幕，她整个人被卷入一片混沌之中！
坠落，无尽的坠落。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光影交错，意识在撕扯般的痛楚中逐渐模糊。
再睁眼时，已身处一处幽深峡谷之中。
四周岩壁高耸如刀削，雾气缭绕间隐约可见藤蔓缠绕的古树。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每呼吸一口，肺腑都像是被冰针刺穿。
“这是……生死境？”她喃喃。
身侧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响动，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站起——夜九。
他面色惨白，右臂咒纹如黑蛇般蔓延至胸口，额角渗血，却依旧站得笔直。
“你还活着。”叶挽星低声道。
“你也是。”他淡淡回应，目光扫过四周，“这里不是秘境。”
“是寒潭下的空间裂隙带我们来的。”她环视一圈，确认此地陌生而危险，“林霜降呢？”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一道人影摔落在不远处的乱石堆中。
“师妹！”叶挽星冲上前，扶起昏迷的林霜降。
她气息微弱，右臂焦黑，显然是在坠落途中被某种能量灼伤。道基受损严重，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性命难保。
“她撑不了多久。”夜九蹲下身，指尖轻点林霜降腕脉，“寒毒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经络。”
“我来。”叶挽星盘膝坐下，掌心贴上林霜降后背，运转九霄寒月体，释放出温和的寒气，以压制其体内毒素。
然而不过片刻，她自身也因寒毒反噬而脸色发白。
夜九皱眉：“你的体质会加速寒毒扩散。”
“我知道。”她咬牙坚持，“但她是我师妹。”
夜九沉默片刻，忽然脱下外袍，裹住林霜降，随后转身走到一旁，用寂夜剑劈开一块岩石，在其中开辟出一个临时避风处。
“把她放进去。”他说，“至少能挡住一部分寒气。”
叶挽星照做，安置好林霜降后，靠坐在岩壁边，微微喘息。
夜九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将手搭在她肩头，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入皮肤。
“你在做什么？”她疑惑。
“驱寒。”他语气平静，“你不觉得冷吗？”
“当然冷。”她低声说，“但这不是你能承受的代价。”
他没回答，只是轻轻收紧了手掌。
那一夜，叶挽星靠着夜九的体温熬过了第一场寒毒侵袭。
第三夜，第四夜……
每当寒毒发作，夜九都会主动靠近，让她靠在他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维持她体内平衡。
渐渐地，她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体温从未变化。
无论外界多冷，无论她如何贴近，他的身体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恒定的温度——冰冷、死寂，像是一具包裹在温暖假象中的枯骨。
“你不冷吗？”某次她试探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