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他答。
“可你的手臂……”她伸手触碰他右臂绷带下的咒纹，指尖感受到的并非血肉的温热，而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是不是很疼？”
“不重要。”他说。
叶挽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寒意。
第七日，寒毒比往常更猛烈地发作，她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额头滚烫，四肢僵硬。
夜九立刻靠近，伸手想抱住她。
“别……”她虚弱地推开他，“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迟疑片刻，最终点头，退到几步之外坐下。
夜色沉沉，叶挽星闭着眼睛，心跳急促。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当夜九放松警惕，靠近她准备再次驱寒时，她猛然睁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势扯开他右臂上的绷带！
绷带滑落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截森白的骨骸，上面刻满诡异符文，隐隐有黑气游走。
“你……”她瞳孔骤缩，声音颤抖，“你是死人？”
夜九没有挣扎，也没有否认。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而深远。
“我不是死人。”他低声说，“我只是……借用了这副身躯。”
叶挽星怔住。
“所以……你是谁？”她问。
“墨渊。”他终于说出这个名字，“玄冥天域少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早就知道我是九霄寒月体？”她继续问。
“是。”
“那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他停顿片刻，声音低哑，“我们的命灯相连。”
叶挽星心头一震。
她想起青鸾曾说过，本命魂灯一旦点燃，便是生死相系。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注定无法离开她。
“你骗我。”她声音微颤，“从始至终都在骗我。”
“我没有。”他摇头，“我只是……不能让你知道真相。”
“现在你知道了。”他望着她，眼神坚定，“接下来，你要怎么选择？”
叶挽星久久未语。
她看着他残缺的右臂，看着那森白的骨节上跳动的咒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早已为她付出了太多。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但我不会杀你。”
夜九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林霜降。”她抬头看他，“也救了我。”
他沉默良久，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