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伤口疼是疼,不碍事。”
刘建业摆了摆手,咬了咬牙,强撑着站直身子,语气却依旧不容置疑:“我得先去一趟审讯室,不能让这孙子太舒服了。”
王海洋拦住他,赶紧找了个理由:“科长,敌特那小子现在还没醒呢,就算去了也审不了……”
刘建业闻言一愣,随即冷笑一声,眼中露出几分讽刺意味:“我们几个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他倒好,睡上了了?”
他抬起头来,咬着牙,声音低却带着杀气: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一直睡得着。”
那话一出口,周围几人都沉默了。
王海洋心中一震,也不再劝,
只是默默地站到一边,准备随时扶他一把。
………………
而此时,
林守仁已被送进北五区医务所的检查室,
躺在特护观察病床上。
白玲站在门外,来回走动,脸上写满了焦急。
时不时看一眼检查室的门,又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证件,指节发白。
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慢。
终于,检查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身穿白大褂、年约五十上下的医生走了出来,眉头紧锁,手里还拿着一份厚厚的检查报告。
白玲连忙迎上前去,声音压得很低,却急切:“医生,他怎么样?能不能救?”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玲心头一跳,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一些:“不管花多少钱,调多少资源,我都能想办法!我只求一定要把林守仁救回来!”
听到这句话,医生却忽然一顿,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眼角抽了抽,语气变得奇怪起来:“啊……人已经醒了。”
“……醒了?”白玲顿时怔住,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
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说,他现在,已经醒了?”
医生点了点头,眼里还残留着难以掩饰的诧异与困惑:“是的,不仅醒了,而且从头到脚,除了一些擦伤和轻微软组织挫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损伤。”
“可……那是手雷啊……”白玲脱口而出。
她亲眼看着林守仁被爆炸震飞,几米开外滚进雪坑。
那冲击波的力量,即便没直接被炸中,也足够震裂人的内脏、让人休克失聪。
“我知道你们公安系统见过不少奇人,但这位同志的身体状况……”
医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低声感慨道。
“说实话,我干了二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体质——内脏结构完整无恙,血压心率稳定得像教科书。”
他举了举手里的报告,“从某种角度讲,这根本不是康复了,更像是压根没受伤。”
白玲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白玲犹豫了一下,随即轻声问道:“那……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些。
“可以,他已经清醒了。再观察一会儿,如果没问题,就能转入普通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