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悄悄的,炉火微暖。
白玲刚坐下,眼中便透出一丝抑制不住的愤怒,望着窗外昏沉的大院,脱口而出:“你们这个大院的人,也太恶劣了些。”
林守仁笑了笑,给她倒上一杯热茶,语气却轻描淡写:“这年头,谁家过得都不容易。人恶劣点,也算正常。只不过,我们这大院的情况嘛……确实比别处复杂。”
白玲端着茶杯,眉头微蹙:
“你放心吧,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来找我。我在厅里多少还是能说上话的。”
林守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未接话。
他心里清楚,白玲身在公安厅,职务不低,眼界也高,未必真能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屈尊出手。
更何况,若他林守仁连这点小场面都摆不平,恐怕早就被大院众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林守仁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问:“厂里那名敌特,准备怎么处理?”
一听这个话题,连在灶台边烧水的李秀芝也顿了顿手,眼神不自觉地望了过来,心里顿时一惊,原来傻柱说的是真的。
白玲顿了顿,显然也有些顾虑:
“这事我还做不了主,要汇报上级。但你放心,轧钢厂的同志们英勇作战,付出很大,组织上不会亏待的。”
林守仁点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计较。
其实他自己倒是无所谓。
关键是刘建业,本身就快退休了,又挨了一枪,要是能立个功,日子也能过得安稳些。
…………
到了夜里,一切渐渐安静下来。
屋里,李秀芝蜷缩在林守仁怀中,黑发微乱,面上带着未褪的惊魂。
她轻轻抬头,望着他的侧脸,小声问:“哥,今天……你真的遇上敌特了?”
林守仁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
“行啦,小丫头,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敌特嘛,一个我一枪就撂倒了,再来仨五个我也不带怕的。”
李秀芝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娇声道:“就知道你爱吹牛。”
林守仁被弄的有些尴尬,
随后坏笑着扑了上去:“我治不了敌特,难道还治不了你?”
房里传来一阵打闹声,笑语缱绻。
李秀芝娇笑连连,被他一通胡闹弄得喘不过气来,闹到最后,浑身瘫软无力的倒在了林守仁的怀中。
“哥,以后别冒这么大风险了……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怎么活啊。”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哪怕是为了这个家,我也会小心的。”
林守仁低声道。
…………
翌日清晨,林守仁醒来时,窗外的天才蒙蒙亮。
贾张氏的屋子依旧空着,想必人还在医院。
换好衣裳,
靠着异于常人的体质,
原本三十分钟的脚程,
仅十几分钟便跑到了保卫科。
“守仁兄弟来了!”
门口值守的周成看到他,顿时一喜,脸上虽强撑着笑,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泄露了疲惫。
“周大哥,你又是一夜没睡?”
林守仁关切问道。
“唉,别提了。”
周成摆摆手。
“不光是我,连刘科长也守了一夜。那敌特嘴太硬,啥也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