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的、悲伤的雕像。
“我……我的父亲……”
她的内心,在用一种几近破碎的声音,喃喃自语。
“是被……瓦尔特·杨……杀的?”
这个念头,如同无数根烧红的、淬满了剧毒的钢针,狠狠地、反复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怎么会……怎么可能……”
“那个逆熵的盟主……那个温文尔雅的学者……那个同样在为了守护人类而战的英雄……”
“他……为什么……?”
巨大的冲击,让她的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而在她的身边。
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和符华,在看到这段信息的瞬间,也全都懵了。
她们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们下意识地、担忧地看向身旁已经化为石像的姬子老师,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天空中的光幕,感觉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疯狂了。
“等、等等!我没看错吧?!”
琪亚娜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呐喊。
“瓦尔特……杀了姬子阿姨的爸爸?!”
“他……他一边站在我们这边对抗崩坏,一边又杀了姬子阿姨的爸爸?!”
“这……这跟那个绿头怪老爷爷奥托,又有什么区别啊?!”
她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小脑袋,感觉里面像是有无数只吼姆在开派对。
“头好痛啊!感觉要长脑子了!”
“这……这太过分了……”
雷电芽衣的声音,充满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看着姬子老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如刀绞。
“姬子老师她……”
她想上前去安慰,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种残酷的真相面前,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无法理解。”
布洛妮娅的分析系统,在这一刻,也彻底崩溃了。
“瓦尔特·杨的行为逻辑,出现了致命的矛盾。”
“其‘守护人类’的宏观行为,与其‘杀害同伴之父’的个体行为,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剧烈的冲突。”
“布洛妮娅的逻辑核心,无法处理这种级别的矛盾信息。”
而符华,这位活了五万年的神州守护者,此刻也只是沉默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呆立在那里的姬子,又看了一眼光幕,那双仿佛看透了五万年风霜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极其复杂的、仿佛包含了叹息与悲哀的情绪。
……
星穹铁道世界。
仙舟「罗浮」,神策府。
彦卿一个趔趄,脚下的飞剑都差点没踩稳,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原地。
他那张充满了正义感的、英气勃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匪夷所思”四个大字。
“不止是那个奥托·阿波卡利斯……”
“现在还要再加个瓦尔特·杨吗?”
他感觉自己的剑心,都快要乱了。
“我刚才还认为,瓦尔特先生是一个正直的、敢于直面灾难、保护大家的英雄……”
“结果,他反手就把同伴的父亲给杀了?”
“这……这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
……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当光幕上的内容,清晰地浮现在众人眼前时。
车厢内那刚刚因为“爱因斯坦”的八卦而稍微缓和了一些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星、穹、三月七、丹恒,甚至连一直躲在吧台后面,假装擦拭杯子的列车长帕姆,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了那个正坐在沙发上,脸色无比复杂与痛苦的男人——瓦尔特·杨的身上。
瓦尔特想要开口,想要解释。
但当他看向众人时,却发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整齐划一的动作,充满了警惕、疏远,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瓦尔特看着与自己拉开距离的同伴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苦笑。
“刚才,开拓者他们还对自己抱有那么大的敬意和好奇。”
“结果,光幕一句话,就让我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甚至……还直接背负上了一个‘杀人犯’的罪名。”
“杨叔……是杀人犯?”
穹震惊地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像一记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车厢内每个人的心上。
而星,则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用她那独特的思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她看着面色同样凝重复杂的姬子,又看了看满脸痛苦的瓦尔特,提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领航员姬子姐……和杨叔那个世界的姬子……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三月七惊讶地张着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丹恒则是深深地看了杨叔一眼,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帕姆,这位可爱的列车长,更是瞪大了它那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瓦尔特,惊恐地又向后退了好几步,小小的身体都在发抖。
就连姬子,也陷入了沉默。
她听过瓦尔特说过一些关于故乡的往事,但她也从不知道,这其中,竟然还牵扯到了另一位“姬子”的父亲……
最后,还是星,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她用一种极其小心的、试探性的语气,轻声问道。
“杨叔……光幕上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开拓者的提问,瓦尔特闭上了眼睛。
那张总是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与疲惫。
他艰难地,却又无法否认地,点了点头。
在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
“哇——!”
星、穹、三月七,包括列车长帕姆,这四位,吓得瞬间抱成了一团!
他们像一群受惊的鹌鹑,躲得远远的,用一种看绝世大恶人的眼神,惊恐地看着瓦尔特。
瓦尔特看着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众人,更加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