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朱桐和朱文逊带领着队列,绕开前方汉军巡逻队,继续向目的地进发。
经过一番波折。
他们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新河口上游丛林。
望着眼前的水域,朱桐翻身下马来到沿岸一方滩涂,轻轻拨动江水,指尖瞬间传来一股凶猛的助力。
“就是这里..............”
朱桐抽回手臂,从马鞍旁的皮囊中取出一个水底龙王炮。
此前玄鸟已经打探了汉军战船停泊的位置,现在只需根据江水流速找到一个合适的水雷投放点即可。
随着“噗通”一声闷响,没有添火药的一颗水雷没入江中。
朱桐盯着随波逐流的黑影,心中默数:
“一息........两息........”
三十息后,下游百丈外亮起一抹微光。
“成了?”
朱文逊看向朱桐。
朱桐却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流速比预计的快,得再往上移半里................”
“嗯!”
盛夏的黑夜,来的总是有些迟。
朱桐和将士们一同搬运水雷,却觉得时间过得格外快,不知不觉间,黑夜悄然来临..............
汉军营地亮起灯火。
江面被雨箭击打出万千银坑。
陈友谅身穿金滚龙袍,头戴冲天冠立于伞盖之下,鎏金映着营火,在雨幕中泛着血色光芒。
俯瞰远处的庐龙山,他此刻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朱和尚,待这场雨停之时,便是你灭亡之日————”
低语轻落,太师邹普胜突然上前半步谏言:
“陛下万不可大意,朱元璋绝非等闲之辈,断不会束手就擒,我军还是小心为上。”
陈友谅摆了摆手:
“太师过于谨慎了,朕三十万大军围困庐龙山,他朱和尚只有不到十万兵马,任何诡计都不过是困兽之斗!”
他现在的信心正值鼎盛,丝毫听不进邹普胜的谏言。
邹普胜叹了一口气:
“陛下还是小心为妙,切勿再步康茂才知后尘................”
“太师————”
邹普胜此言直击陈友谅痛处,犀利的眼神如一把剑刃刺穿他的身体,隐隐带着一丝杀意。
见状,邹普胜连忙跪拜请罪:
“陛下恕罪,微臣失言了。”
“哼!”
陈友冷哼一声,猛地一挥衣袖,转身踏步返回龙帐,然而就在他抬脚准备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轰!
一道赤芒突然划破如墨般漆黑的雨夜,迎着倾盆而下的暴雨直冲云霄,瞬间将周围的黑暗撕裂。
陈友谅踉跄后退,冲天冠的珠串狠狠抽在面颊上。
轰、轰、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爆炸接踵而至。
“护驾!护驾!”
一时间,汉军军营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士兵们惊慌失措的四处奔跑,嘈杂的脚步声与哗哗作响的雨声交织,仿佛一曲激昂的战争曲。
“不好!”
太尉张定边率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冲着陈友谅高声呼喊:
“陛下!那爆炸的方向,好像是我军停靠战船的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