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张脸，黑得如同锅底，青中泛紫，紫中透黑。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浑身的肌肉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绷紧，微微颤抖。
副科长！
张伟成了副科长！
这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钢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张伟就不再是他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小兵了！而是和他平起平坐的领导班子成员！
这意味着，他这个保卫科，不再是他老金的一言堂了！
这简直就是在他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不，是左右开弓，用鞋底子抽！
他感觉全场数千道目光，都像是在嘲笑他这个科长的无能和窝囊！嫉妒、愤怒、屈辱……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熊熊的火焰，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下面，有请我们的英雄，张伟同志上台领奖！”
杨蜜的声音适时响起。
“刷！”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在数千道混杂着羡慕、嫉妒、敬畏、仰望的复杂目光注视下，张伟神色平静地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丝毫的局促和紧张，步伐沉稳，腰杆挺得笔直，仿佛走上的不是一个临时搭建的主席台，而是属于他自己的王座。
他一步一步，走过人群，走上台阶，来到了杨蜜的面前。
阳光下，这个年轻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杨蜜亲手将一个厚厚的，装着五百块现金的大红信封，和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任命文件，交到了张伟的手中。
“张科长，恭喜。”
她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她的眼中，闪烁着由衷的欣赏和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光芒。
“谢谢厂长。”
张伟接过奖励，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握手，台下再次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一刻，张伟用实力，在短短几天之内，完成了从一个底层小保安，到管理层干部的华丽蜕变！
表彰大会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但关于张伟的议论，才刚刚开始发酵。
张伟刚走下主席台，就被保卫科的几个同事围住了，一口一个“张科长”地叫着，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恭喜啊，张科长。”
众人回头，只见老金黑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张伟，那眼神，像毒蛇的信子，带着刺骨的寒意。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真是前途无量啊。”
他顿了顿，刻意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后，我这个正科长，还得请你这位副科长，多多‘指教’啊。”
“指教”两个字，他咬得极重，话语中的威胁和挑衅，不加任何掩饰。
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