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梁山泊的灯火却比往日更亮几分。议事厅旁的小阁楼里,宋江正与朱武低声交谈。
“你确定那人真是方腊那边的人?”宋江一边用折扇轻轻敲着桌面,一边盯着朱武的脸。
朱武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千真万确。他自称‘醉墨生’,可我们查过,这人原是东京城里的一名小官,后来突然销声匿迹,江湖传言他投了方腊。”
宋江眯起眼,“这名字听着还挺文艺……不过,他既然知道我反写‘忠’字的事,那就不只是个普通的文人了。”
朱武低声道:“他说想见您一面,但有个条件——要亲自问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忠为何物?’”
宋江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好家伙,这是要跟我玩哲学辩论啊。”
两人正说着,吴用也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几份刚整理好的情报卷轴。
“哥哥,咱们现在跟方腊搭上线,是不是太早了些?”吴用坐下后开门见山,“毕竟朝廷还没彻底对我们动手,贸然结盟,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宋江摇摇头,收起折扇,道:“不是结盟,是探路。咱们现在虽然名声大了,地盘也大了,但终究是个山寨。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光靠打打杀杀不行,得看清楚未来的方向。”
吴用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想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啥?”
“对。”宋江拍了拍桌案,“咱不能当瞎子,得摸清他们的底牌。要是能合作,当然最好;要是志不同道不合,那就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
朱武插嘴:“我已经安排人在山下设了个联络点,就选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方便进出,也不引人注目。”
宋江满意地点点头,“好,明天我就去会会这位‘醉墨生’。”
?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透,宋江便带着林冲、鲁智深和朱武悄悄出了梁山。
一行人骑马穿过密林,绕过几处哨卡,终于来到了那座破败的驿站。驿站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青衫、背着书箱的男子,正是昨晚提到的“醉墨生”。
“宋公明,久仰。”那人拱手一笑,语气淡然。
宋江回礼,目光却不曾放松,“你既知我身份,想必也知道我不会轻易相信外人。”
醉墨生点头,“自然。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劝降,也不是为了结盟,只是为了谈一谈。”
“谈什么?”
“谈未来。”醉墨生缓缓说道,“方腊那边,已经派人来了。他们想跟你谈谈义军的出路。”
宋江眉头微挑,“哦?他们倒是挺急。”
“因为朝廷已经开始动了。”醉墨生神色认真,“童贯围剿失败后,蔡京、高俅等人已经在朝中开始谋划新的围剿计划。而方腊那边,也在准备下一步行动。你们梁山,是他们眼中最不确定的因素。”
宋江沉默片刻,道:“那你呢?你是哪边的?”
醉墨生笑了笑,“我是中间派。我只是觉得,这个时代需要有人跳出传统的圈子,重新定义什么是‘义’。”
宋江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我昨天开会时说的?”
醉墨生耸耸肩,“可能英雄所见略同吧。”
几人进了驿站,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坐下。外面风声呼啸,屋内烛火摇曳。
“那么,”宋江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你说的这个‘谈’,具体怎么谈?”
“很简单。”醉墨生从书箱中取出一封密信,“方腊那边,愿意派出使者,与你秘密会谈一次。地点由你定,时间随你安排。”
“他们不怕我设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