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怕，是因为他们也准备好了应对之策。”醉墨生淡淡地说，“而且，他们知道你不是莽撞之人。”
宋江放下茶杯，手指轻敲桌面，“你觉得他们这次会谈，目的是什么？”
“试探。”醉墨生直言不讳，“他们想知道，梁山是否愿意成为他们的一部分，或者至少保持中立。”
“那你怎么看？”宋江转头看向吴用。
吴用沉吟片刻，“我觉得可以谈。但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我们要掌握主动权。”
宋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事不能太张扬。万一被朝廷知道了，反倒不好收拾。”
朱武补充道：“我可以安排一条隐秘路线，让他们的使者进山时不被人发现。”
宋江思索片刻，最终拍板：“好，那就安排会谈。不过，我要亲自见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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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当天，宋江只带了朱武和凌振上山。其余人则分散在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方腊派来的使者是一名女子，年纪不大，穿着朴素，却眼神锐利。她自我介绍名叫“苏映雪”，是方腊身边的谋士之一。
“宋寨主，幸会。”苏映雪开门见山，“我们家主公希望与贵山合作，共同对抗朝廷。”
宋江端详她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想怎么合作？”
“我们可以共享情报，联合行动，甚至可以在必要时互相支援。”苏映雪语气坚定，“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彼此信任。”
“信任？”宋江轻笑一声，“你知道吗，我这两天刚招了一批文人，他们在讨论如何制定山寨规章的时候，提到了一个词——‘契约精神’。”
苏映雪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宋江慢悠悠地打开折扇，“我不反对合作，但我不会盲目答应任何事情。我要看到诚意，也要看到利益。”
苏映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宋江继续道：“我可以考虑合作，但必须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我不是谁的附庸，梁山也不是谁的棋子。”
苏映雪点点头，“我会把你的意思带回去。”
会谈就此结束，双方都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但宋江心里明白，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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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梁山后，宋江召集众人商议。
“你们怎么看？”他问大家。
吴用率先发言：“他们态度谨慎，说明内部也有分歧。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慢慢试探。”
林冲皱眉：“但他们毕竟是贼寇，跟我们终究不是一个路数。”
“不一定。”宋江摇头，“我们现在也被称为贼寇，但我们的目标不一样。只要目标一致，哪怕暂时联手，又有何妨？”
鲁智深挠了挠头，“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宋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的山林，“等他们再来找我们。到时候，再谈。”
夜风吹过，聚义厅外的杏黄旗猎猎作响。宋江心中清楚，这条路，他已经踏上，无法回头。
“忠不在表面，在心中。”他喃喃自语，仿佛是在回答那位“醉墨生”的问题。
而此刻，远在南方某处，一位身披红袍的中年男子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嘴角微微上扬。
“宋江……你果然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