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激起层层涟漪。
宋江看向说话的人，正是阮小二。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宋江缓缓道，“我会让所有人投票决定。愿意走的，我送他一程；愿意留的，我们一起走下去。”
“这不是废话吗？”阮小五嘟囔了一句。
“你是不是以为我舍不得权力？”宋江眯起眼，“我可以告诉你们，权力从来不是我追求的东西。我要的是一个能让大家活得有尊严的地方。”
沉默了一会儿，林冲忽然站起来：“我信寨主。”
鲁智深也拍案而起：“我也信！”
朱武没说话，只是默默收起了他的九宫格。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人再开口。
宋江重新坐下，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吃吧。”他说，“吃饱了咱们再接着把事儿说清楚。”
宴会结束后，宋江回到自己的书房，朱武已经等在那里。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朱武低声汇报，“有几个旧部已经私下联系了朝廷的线人。”
“哦？”宋江挑眉，“他们说什么？”
“说朝廷愿意给他们封赏，只要能在关键时刻拖住你。”
宋江笑了一下：“有意思。”
“要不要处理？”朱武问。
“不急。”宋江摇头，“让他们蹦跶几天，看看谁是真的动摇，谁只是嘴上说说。”
朱武点头：“明白了。”
“对了。”宋江忽然想起什么，“那个醉墨生，有没有新消息？”
“暂时没有。”朱武道，“但他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忠非形于外，而存乎心’。”
宋江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这家伙，还挺会套话。”
夜风吹进窗内，带来一丝凉意。宋江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明天开始，加强巡逻。”他对朱武说，“我要看看，是谁真想走，是谁还想留。”
朱武应声而去。
屋内只剩宋江一人，他轻轻展开手中的折扇，上面绣着一个反写的“忠”字。
“真正的忠，源自内心而非表象。”他喃喃自语。
远处，一只乌鸦掠过夜空，消失在无尽黑暗之中。
宋江合上扇子，低声说：“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心，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