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城的消息传到梁山时，天还没亮透。李逵一听说朝廷要派人来“探听虚实”，当场一脚踢翻了火盆：“啥？他们以为咱是动物园里的老虎，想看就来看？”
凌振一边擦着脸上的火星子一边劝：“别激动，这说明咱们的‘霹雳炮’真把他们震到了。”
宋江倒是淡定得很，坐在主位上扇着折扇，慢悠悠道：“不急，让他们来。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咱的新理念推出来。”
林冲皱眉：“哥哥，现在提这事，会不会太早了点？朝廷那边还在吵，咱们内部也未必能统一意见。”
宋江笑了笑：“正因如此，才得早点定下来。不然等使者来了，问起梁山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总不能说我们自己都还不知道吧？”
话音刚落，吴用便点头附和：“确实该有个方向了。否则朝三暮四，只会让外人觉得我们没主心骨。”
于是，一场关于“新忠义”的大会，在聚义厅里热热闹闹地开了起来。
厅里头乌压压坐满了人，有的低头抠指甲，有的打哈欠，还有的干脆直接掏出酒壶灌一口——鲁智深就是其中之一。
宋江站起身，拍了拍桌子，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讨论一件事——咱们梁山，到底是干啥的？”
这句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武松忍不住开口：“哥哥，你这是熬夜熬糊涂了吧？咱们当然是替天行道的！”
“可问题是，”宋江缓缓说道，“替谁的天？行谁的道？”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了水缸，溅起了不小的浪花。
朱武沉吟片刻，开口道：“哥哥的意思是……我们要重新定义‘忠义’？”
“没错。”宋江点点头，展开手中的一卷布帛，“过去咱们讲忠，是忠于皇帝、忠于朝廷。可你们看看，高俅当权、蔡京弄权，百姓苦不堪言，这样的朝廷，我们还值得去忠吗？”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各异。
有些老派头领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像是张横、李俊这些原本出身官军的人，明显不太乐意听这种话。
李逵挠挠头：“那咱不忠朝廷，还能忠谁？”
宋江笑了：“忠天下百姓。”
这一句话，说得屋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连一向粗中有细的鲁智深都停下了喝酒的动作，瞪着眼睛问：“你是说……咱不是给皇上打工，而是给老百姓办事？”
“对。”宋江点头，“忠，不该是跪下来磕头，而应该是挺直腰杆子，为百姓说话，为公理出头。这才是真正的忠。”
这话听起来有点新鲜，但也让人心里一动。
尤其是那些被逼上梁山的兄弟们，一个个眼神亮了起来。
林冲低声重复了一句：“忠天下百姓……倒比忠一个昏君强。”
宋江继续说道：“再说‘义’。过去咱们讲义气，是兄弟有难两肋插刀，是酒肉不分彼此。但兄弟情义固然重要，可如果只顾小义，不顾大义，那咱们跟一群土匪有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李逵又开始挠头。
吴用接话：“意思是，咱们的义，不只是兄弟之间的义气，还得讲世间的公理。比如有人欺压百姓，咱们就得管；有人贪赃枉法，咱们就得治。”
“哦！”李逵终于听懂了，“那就是说，以后咱不仅帮兄弟，还得替老百姓伸冤？”
“正是。”宋江点头，“这才配得上‘替天行道’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