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那声“梁山夜袭曾头市”的消息,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板,直接砸进了大殿的水缸里,溅起一片沸腾。高俅脸色青白不定,宿元景却笑得像个刚偷了蜜糖的小孩。
这事传回梁山时,正是个阴沉的午后,乌云压得聚义厅的屋檐都低了几分。宋江坐在主位,手里折扇轻轻敲着桌面,嘴里还叼着根草茎,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看来咱们这位宿大人,是真打算跟我们唱一出‘双簧戏’了。”
吴用站在他身后,手中鎏金羽扇轻点地面,眉头却没松开:“可这戏要怎么唱?别到最后咱们成了台上的木偶人,被人牵着线走。”
宋江咧嘴一笑,把草茎吐出来,随手往地上一扔:“放心吧,咱不是傀儡,是棋手。现在朝廷这盘棋局乱成了一锅粥,咱们就当那个搅局的风铃,谁想动我们,就得先防着被我们震倒几颗子儿。”
话音未落,朱武从外头快步进来,面具下的眼神透着一丝凝重:“哥哥,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宿元景在朝会上提议,将梁山纳入边军编制,协助抵御辽军。”
林冲一听,丈八蛇矛差点掉地上:“啥?让我们去打仗?”
“准确来说,”朱武顿了顿,“是让朝廷利用你们去打仗。”
鲁智深拎着酒葫芦灌了一口,抹了把嘴:“俺说,咱这不是又要被招安了吧?”
“不。”宋江摇摇头,扇骨敲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招安,是博弈。宿元景这是要把咱们当成一张牌,打在高俅脸上。”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连一向机灵的李逵都挠起了头:“啥叫博弈?是不是比打架还难整?”
吴用轻叹一声:“简单点说,就是他们拿我们当工具使,但反过来,我们也能借他们的势,干自己的事。”
“对。”宋江点头,“咱们不去投靠他们,也不进京当官,但我们能让朝廷内部斗起来。谁想用我们,就得先答应我们的条件。谁想剿我们,就得先看看自己能不能顶得住舆论和火器营的霹雳炮。”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眼前一亮,尤其是凌振,当场拍胸脯保证:“哥哥放心,我最近新研发了个‘三连发火箭筒’,还没试过,正好让他们尝尝鲜!”
“你悠着点啊!”安道全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别到时候把自己炸飞了。”
气氛轻松了些,但正事还得办。
宋江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东京方向:“吴用,接下来你得再跑一趟京城。这次不是煽风点火,而是正式谈合作。”
“谈什么?”吴用问。
“谈利益。”宋江嘴角微扬,“宿元景既然想用我们,那就得拿出诚意来。我们要的是情报、资源,还有——时间。”
“时间?”吴用皱眉。
“没错。”宋江点头,“只要朝廷内部还在争执不休,我们就还能喘口气。等他们吵够了,要么我们已经站稳脚跟,要么……他们自己先散架。”
吴用思索片刻,终于点头:“明白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放出一些‘梁山愿意为国效力’的消息,让那些中立的大臣们也动心。”
“很好。”宋江转身看向朱武,“你继续盯着高俅,看他下一步怎么走。另外,查查宿元景背后有没有别的势力插手。”
“明白。”朱武应声而去。
会议散后,天色已暗,梁山泊灯火点点,像是撒在水面的星子。宋江独自站在议事厅门口,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山林,若有所思。
林冲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哥哥,真打算和朝廷玩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