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的瞬间，陆沉和林夏对视一眼，黑暗中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踩在心跳上。
“走。”陆沉低声说，一把拉住林夏的手腕，两人迅速从侧门闪出，拐进一条昏暗的消防通道。医院的应急照明缓缓亮起，像幽灵的眼睛，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们没有再追周明远。有些答案，不是靠逼问得来的。
第二天清晨，警局档案室。
林夏翻看着三起新案件的现场报告，眉头越皱越紧。每具尸体的耳后都有梅花刺青，死亡方式也如出一辙——过量麻醉剂注射致死。但这次，凶手还留下了一封预告函。
“你看这个字迹。”她将放大镜移到纸张上方，“每一笔都带着刻意模仿的痕迹，可越是刻意，就越暴露出惯性。”
陆沉凑近看，嘴角微微扬起：“你确定是同一人？”
“百分百。”林夏点头，“而且这个人……他享受这个过程。”
话音未落，赵志勇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你们猜我找到了什么？”
照片上是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模糊不清，但车尾贴着一张手写的便签：“梅花开了，下一个是谁？”
“这辆车登记在周明远名下。”赵志勇语气凝重。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不可能。”林夏脱口而出，“如果真是他，为什么还要给我们那份资料？”
“也许，他在试探我们。”陆沉目光深沉，“或者……他在保护谁。”
三人沉默了几秒，手机突然同时震动。
是匿名短信，只有一行字：
“今晚八点，市政厅演讲厅，真相将在光下揭晓。”
陆沉盯着屏幕，轻笑一声：“这波操作，太骚了。”
市政厅大厅灯火通明，周明远作为特邀嘉宾正在台上发言，台下坐满了媒体记者和市民代表。
“各位，江海市近年来在医疗改革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却在说到“成效”二字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林夏坐在观众席第三排，目光扫过四周。她总觉得今晚的气氛不对劲，像是有人在幕后操控一切。
忽然，大屏幕上画面一闪，原本播放的医疗宣传片被替换成一段视频。
镜头里，一个少女被铁链锁在墙角，脸上满是伤痕。她的眼神空洞，嘴唇干裂，耳边赫然是那朵熟悉的梅花刺青。
“这是三年前失踪的苏婉！”林夏猛地站起身。
台上的周明远脸色瞬间惨白，话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回响。人群开始骚动，闪光灯此起彼伏。
陆沉第一时间冲向后台，却被保安拦下。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旧伤疤，低声道：“我是刑侦顾问，让开。”
保安迟疑片刻，还是放行了。
后台一片混乱，周明远正试图联系技术人员恢复画面，但电脑已经被远程锁定。他转头看见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