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大队?”陆阳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刀疤脸瞳孔骤缩,涣散的眼神陡然聚焦,难以置信地瞪着陆阳卸下伪装的凌厉站姿:“你...你是‘刃牙’?三年前丛林...”
“为什么?”陆阳脚下加力,碾碎了他未出口的代号。
刀疤脸眼中凶光挣扎,最终化为一片灰败的颓唐:“...老娘尿毒症...天价透析...鼎盛给钱...李海峰亲自下的单...”他咳着血,艰难地指向高架尽头隐约可见的仁和医院白色塔楼,“顶楼...天台...他亲自等消息...有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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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医院天台,风暴之眼。
狂风卷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呼啸而过。李海峰站在天台边缘,昂贵的风衣下摆在风中狂舞。他脚下是蝼蚁般的车流,远处是鼎盛娱乐灯火辉煌的摩天大厦。他手中握着一台军用望远镜,镜筒却对准了高架桥的方向。
“废物!”他对着耳麦低吼,镜片后的眼睛爬满血丝,“三个人拿不下一个戏子?...什么?军用弩?苏清雪!”他猛地摔了望远镜,昂贵的镜片在水泥地上炸裂。“启动焚毁程序!把《暗涌》母带和备份全给我烧了!立刻!”
他身后阴影里,一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男人无声点头,按下了手中起爆器的红色按钮。
轰——!!!
影视城方向,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骤然腾空!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爆炸的闷雷声仍隐隐传来,映亮了李海峰扭曲快意的脸。
“陆阳!”他对着空荡荡的天台嘶喊,声音被狂风撕碎,“你妈在我手上!出来!”
钢制安全门被一脚踹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陆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像一尊从地狱熔炉里走出的煞神。他手中拖着昏迷的刀疤脸,如同拖着一条死狗。
“我妈在楼下VIP病房,睡得正香。”陆阳的声音比夜风更冷,“你的人,在特警队审讯室喝茶。”
李海峰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买通了疗养院的护工?”苏清雪的声音如冰锥般刺破狂风。她自陆阳身后的阴影里走出,高跟鞋踏在天台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死亡节拍。“可惜,那家疗养院的安保主管,是我姐姐当年的未婚夫。”她停在陆阳身侧,与李海峰隔着十米狂风对峙,“你逼她跳下去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她抬手,指向脚下深渊,“这高度,眼熟吗,李副总?”
李海峰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防护栏。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崩断,猛地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把黑色手枪!
“那一起死啊!”他狂笑着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火焰的瞬间——
陆阳动了。不是躲避,而是迎着弹道轨迹暴射而出!他全身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调整到极致,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擦着他颈侧皮肤掠过,带起一道灼热血线!
李海峰第二枪尚未击发,手腕已被铁钳般的手抓住!陆阳借冲势旋身,一个利落到残酷的过肩摔!李海峰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狠狠砸向天台边缘的防护网!
钢丝防护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李海峰半个身子悬在百米高空!他惊恐地抓着摇摇欲坠的钢丝,脚下是深渊般的城市灯火。
陆阳蹲下身,沾血的手指拍打他惨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刚才那招‘迎弹近身’,代号‘穿林雨’——南疆猎鹰大队的搏命技。刀疤脸认出它的时候,就该告诉你...”陆阳凑近他耳边,吐出冰冷的判决:
“你绑的,是前猎鹰大队最强格斗教官的母亲。”
楼下,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将天台染成修罗场。苏清雪走到陆阳身边,俯瞰着脚下挣扎的李海峰,对手机轻声说:“收网。”
夜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露出耳垂上一枚小小的、振翅欲飞的纯银鹰隼耳钉,在警灯照耀下,寒光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