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的会客厅飘着檀木香气，混合着新茶的清苦。
陆昭容盯着茶盏里沉浮的碧螺春，看着唐婉儿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将牛皮纸文件夹推了过来。
“昭容妹妹，这是我帮你争取的商业合作协议。”唐婉儿的声音甜得发腻，“听说你最近总去酒吧玩？阿姨说女孩子还是要学点持家的本事——你看，顾氏之前退了婚，咱们陆家总不能断了联姻这条路。”她用指尖敲了敲文件夹的封皮，“这份协议是和海外科技公司的，主要是共享一些技术资源……”
陆昭容垂眸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星轨智能系统技术共享条款”几个字时，睫毛微微颤动。
她用指甲在“数据访问权限”那栏轻轻一勾——果然，第三页最下方印着极小的“本协议自动续约二十年”。
“表姐对我真好。”她突然笑出声来，抓起钢笔在签名栏唰唰写下名字，“上次在酒吧有人说我是学渣，现在有表姐帮我谈合作，我可得好好谢谢。”
唐婉儿的瞳孔缩了缩，茶盏在她手里晃出了涟漪：“你……你不看看条款吗？”
“看什么呀？”陆昭容把钢笔往桌上一丢，金属笔帽磕出清脆的响声，“我就是个爱钱的，表姐说这协议能赚钱，我当然签。”她歪头打量着唐婉儿煞白的脸，“对了，表姐怎么没让律师来？上次我签奶茶店会员卡，人家都让看半小时合同呢。”
沈知夏捏着手机站在窗边，直到会客厅的门关上才拽住陆昭容的袖子：“你疯了？那合同里的技术共享条款……”
“嘘——”陆昭容把文件夹塞进包里，指腹蹭了蹭包扣上的星轨暗纹，“我在‘数据同步节点’加了段乱码，她要是敢偷偷访问星轨后台……”她眨眨眼，“咱们就有现成的证据。”
沈知夏盯着她发亮的眼睛，突然笑骂道：“你这哪是学渣，分明是狐狸成精。”
顾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光蚀城的霓虹在顾承砚的镜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放下咖啡杯，指节抵着下巴看着对面的陆昭容：“所以你需要我当冤大头？”
“对啊。”陆昭容把合同拍在他桌上，“以顾氏的名义发个注资声明，就说要和陆家共同开发星轨升级版。”她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看，我连新闻通稿都写好了——‘顾承砚先生不计前嫌，助力昔日未婚妻科研梦想’。”
“不计前嫌？”顾承砚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合同边缘，“上次退婚是我表弟，现在倒成我不计前嫌了？”
“反正外界只知道顾氏和陆家有过婚约。”陆昭容托着下巴看着他，“你就说你对我余情未了，不行吗？”
他突然倾身凑近，呼吸扫过她的发顶：“行啊。”声音低得像猫爪挠心，“但投资人的钱，总要有点回报。”
陆昭容的耳尖发烫，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顾大少爷缺这点钱？”
半小时后，顾氏的官方微博准时弹出声明。
沈知夏的公关团队紧跟着放出九宫格照片：有陆家二小姐在酒吧破解黑客的照片，配文“学渣？这是隐藏的科技大佬吧”；还有顾承砚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的侧影，配文“顾总看合同的样子，像不像在看情书？”
唐婉儿的香水味还没散去，她在自己的公寓里摔了第三个茶杯。
手机屏幕亮着，黑市买家的消息炸成一片：“不是说陆昭容是草包吗？顾氏都注资了！”“赶紧把星轨数据发过来，不然尾款免谈！”
她颤抖着点开陆昭容签的合同，手指在“数据访问申请”处停顿——最终还是输入了星轨系统的管理员账号。
同一时间，陆昭容的手机弹出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