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陆昭容。”她歪头避开他的手,“陆家二小姐,顾氏前未婚妻。”
“前?”顾承砚的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的碎发,“退婚声明还没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陆昭容摸出来,匿名短信的冷光映得她眉心微蹙:【直播暴露太多,小心地下实验室的旧账】
“谁发的?”顾承砚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发疼。
“无关紧要的人。”陆昭容想抽回手,却被他拽进怀里。
他的心跳透过西装面料撞着她的额头,“顾承砚,你弄疼我了。”
“从现在起,你不准一个人出门。”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去公司带保镖,去超市带助理,连倒垃圾都——”
“顾总这是要当我保姆?”陆昭容抬头笑,“我付你工资?”
他突然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我要当你保镖。”
窗外的霓虹在他眼底流转,陆昭容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母亲车祸前最后一通电话里说的话:“容容,藏好你的光,越亮的东西越招苍蝇。”可此刻眼前这人,像团明知会引火上身,却偏要凑过来的野火。
“睡沙发。”她推开他,扔了床空调被过去,“打呼噜就睡楼道。”
顾承砚接住被子时笑了,西装裤膝盖处沾着她沙发上的猫毛——方才他弯腰捡她掉在地上的平板时蹭的。
陆昭容关卧室门时,透过门缝看见他蜷在沙发里,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腕表在黑暗里泛着幽蓝的光。
她摸着手机里那条匿名短信,轻轻叹了口气。
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熄灭,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有个黑影在顶层天台一闪而过,像只蓄势待发的夜枭。
“顾承砚。”她轻声喊。
沙发传来窸窣响动,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在。”
陆昭容关了灯,躺进被窝里。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
她盯着那些光斑,忽然想起比赛时林澈气红的脸,想起打假圣手卡帧的虚拟背景,想起那条没头没尾的匿名短信——所有线索像团乱麻,可此刻沙发上那个说“我在”的人,正慢慢替她理着线头。
凌晨三点,陆昭容的手机弹出新消息。
她眯眼点开,是程诺发来的:【热搜第三是“陆昭容奶茶算法”,公关部要发声明让您暂时退赛避风头。】
她盯着屏幕笑了笑,把手机倒扣在枕边。
黑暗里,顾承砚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
陆昭容翻了个身,嘴角还挂着没褪尽的笑——退赛?
那多没意思。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藏了十二年的光,一旦掀开盖子,能亮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