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容盯着程诺发来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按照公关部说的发声明,就说我要专注学业,退出下一阶段的竞赛。”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沙发上蜷缩着的顾承砚——他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西装外套滑到了地上,露出一截紧绷的小臂,腕表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色的光。
凌晨四点的光蚀城还未完全苏醒,陆昭容却已经打开电脑,在“星轨系统”的代码库里逐行检查。
屏幕的冷光照得她眼尾泛红,直到手机弹出提示音:林澈V:“果然只是个靠运气的花瓶,退赛还算有自知之明。”配图是她在初赛时被抓拍的侧影,发梢沾着奶茶渍,正歪头咬着吸管。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学渣还装什么白月光?”
“退赛就对了,别耽误真正的学霸比赛。”
“顾氏怎么会和这种草包联姻?”
陆昭容撑着下巴笑出声来,点击收藏了这条动态。
她知道林澈着急了——这个被顾承砚安插在竞赛里的眼线,最近总在她实验室门口晃悠,昨天还撞翻了程诺的咖啡杯,溅湿的恰好是“星轨”第三阶段的核心文档。
沙发传来窸窣的响动。
顾承砚揉着眉心坐了起来,西装裤膝盖处还沾着她沙发上的猫毛:“是谁惹我的容容生气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锈铁。
陆昭容把手机递了过去。
他盯着屏幕,瞳孔慢慢缩成了细线,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抓起茶几上的西装外套:“裴子墨的电话是多少?”
“顾总这是要替我打嘴仗吗?”她晃着手机笑道,“人家骂的是我。”
“骂你就是骂我。”他扯领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替你报名替补的名额。”
陆昭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顾承砚,你疯了吗?那比赛是知识竞赛,又不是地下拳场。”
“我没疯。”他低头拨打电话,喉结在晨光中滚动着,“你藏了十二年的光芒,总得有人替你掀开盖子。”
决赛日的“未来之光”竞技场灯火通明。
陆昭容窝在程诺的电竞椅里,盯着大屏幕上的直播。
主持人举着话筒的手在发抖:“现在宣布,因原选手陆昭容退赛,替补选手——顾承砚先生!”
观众席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承砚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连帽卫衣,袖口松松地卷到小臂,正单手插兜往台上走去。
林澈站在答题区边缘,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你、你怎么会是替补?”
“替某人完成未竟的比赛。”顾承砚冲他笑了笑,洁白的牙齿在聚光灯下格外耀眼,“林同学,多多指教。”
陆昭容“啪”地捏扁了手里的可乐罐。
程诺从键盘后探出头来:“昭容姐,你指甲都快掐进手心了。”
第一题是数据排序算法。
林澈刚要举手,顾承砚已经按下了抢答器:“我用火锅涮菜的顺序来解释。毛肚要七上八下,黄喉得煮够三分钟,这和冒泡排序里‘每一轮把最大的数移到最后’是一个道理——涮太快就老了,涮太慢就化了,排序太急就乱了,太缓就费时间了。”
评委席传来一阵轻笑。
主考官推了推眼镜:“顾先生这解释……很生动。”
“我平时经常去容容喜欢去的火锅店。”顾承砚坦然地说道,“她总说‘吃火锅要讲究顺序,就像代码要讲究逻辑’。”
陆昭容的耳尖“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