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容的指甲掐进掌心。
纸条上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是顾承砚的,每个“轨”字的竖钩都带着刻意的顿笔,和七年前他替她抄作业时一模一样。
“教授这问题,够送我去调查局喝三杯咖啡了。”她抓起纸条用力一捏,碎纸片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不过既然您问了——”她弯腰把纸团扔进脚边的碎纸机,金属齿轮的嗡鸣声里,声音甜得发腻,“我要是说不知道,您会信吗?”
教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陆昭容抓起帆布包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侧头时发梢扫过肩头:“有些秘密啊,就像光蚀城的霓虹。”她歪了歪头,“照得太亮,会闪瞎眼的。”
实验室的顶灯在午夜两点依然刺眼。
陆昭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里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倾泻。
程诺抱着保温桶站在她身后,眼镜片上蒙着层白雾:“姐,你又不吃宵夜?我煮了酒酿圆子……”
“先看这个。”她调出防火墙日志,红色标记的IP地址像团火,“光蚀大学两点前尝试接入‘星轨’测试服务器,三次越权访问。”
程诺的勺子“当啷”掉进桶里:“他们怎么拿到端口号的?”
“还能是谁。”她敲下一串指令,虚假的访问记录如潮水般覆盖原数据,反向追踪程序顺着IP地址潜了回去,“顾承砚这是逼我出手呢——”
手机在桌面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程诺凑过来看:“老地方?你们俩还有老地方呢?”
陆昭容把手机倒扣在键盘上,耳尖在暖黄灯光下泛红。
实验室的通风口传来晚风,带着远处霓虹的甜腻香气。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追踪进度条,突然笑出声:“程诺,帮我把实验室的监控调成全息投影模式。”
“啊?”程诺推了推眼镜,“姐你要干吗?”
“等会儿有人要来看戏。”她站起身,从抽屉里摸出支口红——是顾承砚上周硬塞给她的,说“学渣就该涂得像学渣”,“得化个妆,不能让某人觉得我输了阵仗。”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条语音。
她点开,顾承砚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传出来,带着点低笑:“昭容,老地方的酒酿圆子,比程诺煮的甜。”
陆昭容把口红盖“咔”地拧紧,转身时帆布包撞翻了程诺的保温桶。
甜丝丝的酒酿味漫开来,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七点五十分。
有些戏,该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