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陆昭容的机械腕表在枕边发出蜂鸣。
她揉着眼睛摸过手机,屏幕上的未读邮件提示像颗小红痣,刺得人眼皮发跳——发件方是光蚀大学人工智能研究所,标题写着“关于知识挑战赛表现优异学生的特别座谈”。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叼着牙刷点开邮件,牛奶杯在桌面压出一圈白渍。
附件文档的文件名是“算法赏析.pdf”,但文件大小比正常文档多出32KB——这多出来的字节,足够藏下一段加密代码。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她调出实验室的旧笔记本,USB接口刚插入就响起蜂鸣。
屏幕蓝光映得她眼尾发青,解码程序跑过三轮后,一串熟悉的字符跳了出来:那是“星轨系统”V1.0版本里被她亲手废弃的加密算法片段,连注释里那句“容容今天把咖啡洒键盘了”都是她十二岁时的字迹。
“顾承砚……”她咬着吸管的动作顿住,冰美式在杯底晃出涟漪,“你到底想干什么?”
光蚀大学的学术会议室飘着新磨的蓝山咖啡香。
陆昭容踩着十点整的分针推门,银发教授正弯腰调试全息投影屏,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活像只被按在文档堆里的老猫头鹰。
“陆同学请坐。”教授直起腰,指节叩了叩桌上的文件夹,封皮印着研究所的烫金徽章,“昨天看了你的比赛录像,那套动态规划解法很有灵气。”
“谢谢教授。”她把帆布包搁在膝头,指尖悄悄勾住包带——里面装着防窃听的铅盒,“就是比赛时太紧张,好多思路没展开。”
“不,恰恰是这种临场反应更难得。”教授推了推眼镜,全息屏突然亮起,投影出她比赛时写的代码片段,“我注意到你处理数据冲突的方式,和某些未公开的智能系统核心模块……”他顿了顿,“有相似之处。”
陆昭容垂眼盯着自己的运动鞋尖——那是顾承砚上周硬塞给她的,说“学渣就该穿得像学渣”。
此刻鞋尖在地板上画着小圈,嘴角却扬起标准的甜妹笑:“教授这话说的,我哪接触过什么未公开项目?就是看了两本《算法导论》瞎琢磨。”
“那如果我说……”教授的手指在全息屏上划出另一串代码,和她比赛时的解法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这是‘星轨系统’测试版的容错算法?”
空气突然静了半拍。
陆昭容的睫毛颤了颤,抬眼时眼底的温度降了十度:“教授是来聊学术的,还是来查我底牌的?”
研究所对面的摩天大楼里,顾承砚把钢笔转得呼呼生风。
监控画面里,陆昭容的肩线从放松的弧度陡然绷直,像只炸毛的小猫。
“她今天回答得比平时更谨慎。”裴子墨凑过来看屏幕,黑框眼镜反着光,“看来意识到这不是普通访谈了。”
“那就再加把火。”顾承砚扯松领带,指节抵着下巴,喉结在衬衫领口里滚动,“把准备好的纸条给张老。”
会议室里,教授的手机震了震。
他低头扫了眼消息,突然从文件夹里抽出张便签纸,推过玻璃桌面:“陆同学,如果我说自己是‘星轨’项目的外围顾问,想请你帮忙验证个猜想——”他的目光像把手术刀,“进入核心模块的后门密码,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