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城市?”陆昭容皱起眉头,“光蚀城的市值有上万亿,能出这种手笔的……”
程诺调出资金流向图,红色箭头在屏幕上蜿蜒伸展:“反向追踪到一个境外账户,注册的公司叫‘零界科技’。”他推了推眼镜,“唐婉儿最近总跟一个叫亚历山大的投资人一起吃饭,那个老头的名片我拍过——”他点开照片,烫金的标志和“零界科技”的字母缩写严丝合缝。
陆昭容突然站起身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唐婉儿?她是继母的侄女,上次在慈善宴上撞翻我咖啡的那个?”
“不止这些。”程诺调出监控截图,画面里唐婉儿正把一个U盘塞进亚历山大手里,“三天前她进过陆家的老实验室,用的是你继母给的门禁卡。”
实验室的通风口突然灌进一阵风,吹得打印纸沙沙作响。
陆昭容抓起外套披在身上:“我去查查零界的底细——”
“不用查了。”
熟悉的雪松香味从门口弥漫进来。
顾承砚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蓝色药盒,西装皱得像被揉过的报纸:“醒酒药,程诺煮的酒酿圆子可解不了你装醉的劲儿。”
陆昭容的手悬在门把手上。
顾承砚走过来,指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你想知道的,我也想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被揉软的夜色,“从七年前你替我抄作业被老师抓包开始,我就没瞒过你什么。”
程诺突然咳嗽了两声,抱着笔记本电脑往里屋走去:“我去给圆子热一热……热一热……”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陆昭容盯着顾承砚眼底的青黑,那是通宵熬夜留下的痕迹:“你怎么知道我在查?”
“你腕间的智能环。”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定位软件上两个红点重合在一起,“从你在社交平台发酒局照片开始,我就知道你要钓鱼。”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耳垂,“耳环里的录音器,是程诺去年在黑客大赛赢的奖品吧?”
陆昭容突然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颤:“顾承砚,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交底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请柬,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下周的光蚀国际黑客大会,零界科技是赞助商。”他把请柬塞进她的手心,指腹擦过她掌心的薄茧,“要一起去抓鱼吗?”
陆昭容捏着请柬,目光落在“入场需人脸识别”的条款上。
她想起实验室抽屉里那套程诺新研发的仿生面皮——刚好能完美复制唐婉儿的面部数据。
窗外的霓虹灯突然熄灭又亮起,像是有人在按动命运的开关。
顾承砚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消息,抬头时眼底多了一丝锐利的光芒:“零界的人已经开始清理痕迹了。”
陆昭容把请柬折成纸飞机,轻轻抛向空中。
纸飞机打着旋儿落下,刚好停在程诺新写的代码文档上——那行代码的注释是:“准备换脸程序。”
“顾承砚。”她转身时发梢扫过他的下巴,“明天陪我去买顶假发。”
“要什么颜色的?”
“和唐婉儿一样的栗色。”她眨了眨眼睛,“毕竟……总得有人替我们混进大会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