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容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短信上反复摩挲。
凌晨三点的酒吧后台还飘着酒精与烟草混合的气味,她却像被按了暂停键——那条显示“未知号码”的短信里,“0x7F6C756A69612E636F6D”的乱码,在转译后竟成了“luja.com”。
那是陆家智能设备订单系统的内部域名,上回更新还是母亲出事后第七天。
“昭容?”苏小满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发梢还沾着酒吧的闪粉,“顾少的车在门口等半小时了,要我帮你挡——”
“不用。”陆昭容迅速把手机塞进制服口袋,指尖在布料上蹭了蹭,压下掌心的汗。
她知道顾承砚的车还停在巷口,但此刻更重要的是那条短信。
等苏小满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猫腰钻进女厕,反锁门后又把手机掏出来。
短信最下方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星轨’测试数据包,请查收。”
“星轨”是陆家核心项目,除了她和已故的母亲,只有董事会三老有权限接触。
陆昭容喉结动了动,点开手机浏览器输入“luja.com”,页面跳转到外卖平台的订单详情——某杯“杨枝甘露”的备注栏里,一串十六进制代码正安静躺着。
“程诺,帮我追踪这个下单IP。”她给发小拨语音,指节敲着瓷砖墙,“半小时内,我要知道是谁在奶茶里夹代码。”
半小时后,程诺的消息炸进对话框:“源头锁定‘蜜糖时光’,你常去的那家,地址发你了。”
陆昭容盯着屏幕上的奶茶店定位,后槽牙轻轻咬了咬下唇。
母亲出事前最后一通电话,说的就是“有人在测试数据里动了手脚”;而“蜜糖时光”的老板周叔,是母亲大学实验室的扫地工——现在想来,那间藏着老式挂钟的奶茶店,怕不是早被改造成了情报中转站。
“妈,我来替你看看。”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碎发,把手机揣进帆布包,转身时正撞上来催人的顾承砚。
“陆小姐的夜生活比我还丰富。”他倚着门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陆昭容绕过他往外走,余光瞥见他指尖转着车钥匙,“顾大少还是操心你的地下拳场吧,听说上回那个阿K到处说被黑了。”
顾承砚低笑一声,尾音散在风里:“我倒觉得,有人该操心明天怎么和陆夫人解释——”他指了指她帆布包露出的奶茶店工牌,“伪装学渣就算了,现在连打工体验生活都要演全套?”
陆昭容脚步一顿。
第二日清晨,“蜜糖时光”的玻璃门刚推开条缝,扎着高马尾的“小容”就挤了进来。
她套着印着草莓的粉色围裙,工牌上“见习店员”四个字被她用贴纸遮了一半——这是程诺连夜做的假身份,连指纹都对得上周叔去年登记的兼职表。
“小容啊,来帮陈经理理货。”前台的小米擦着柜台抬头,圆脸上还沾着奶泡,“陈经理昨儿说最近订单多,让咱们手脚都利索点。”
陆昭容应了声,眼角余光却锁上正在仓库门口抽烟的男人。
陈经理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右手食指和中指泛黄,见她看来立刻把烟掐灭,声音压得极低:“最近别用老方式传东西,小心点。”
“老方式?”陆昭容低头理着货架上的珍珠罐,指尖在塑料盒边缘敲出摩斯密码的“疑问”。
她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竖起来——陈经理所谓的“传东西”,怕就是那些夹在订单备注里的代码。
正想着,店门的风铃声“叮铃”一响。
陆昭容抬头,差点把手里的奶盖枪砸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