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的奶茶店飘着奶盖和焦糖的甜香,陆昭容擦着柜台玻璃,余光瞥见店门被推开。
顾承砚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晃着兼职申请表,发梢还沾着点刚下过雨的潮气——这是她今早塞给他的外卖员变奶茶工伪装方案。
老板,招兼职吗?他晃了晃表格,笑起来时左颊有个浅酒窝,活脱脱刚放学的大学生。
陆昭容差点没绷住,上周这男人还穿着高定西装在顾氏董事会上敲着钢笔说把东南亚分部的账再查三遍,现在倒像被生活所迫的勤工俭学生。
陈主管,新来的兼职。陆昭容把表格推给柜台里的陈经理,余光瞥见对方推眼镜的手顿了顿。
陈经理的目光在顾承砚脸上停留两秒,突然眯起眼:你不是上周三送鲍汁捞饭的外卖员?
那天我点的全糖奶茶,你送错成无糖的。
顾承砚半点没慌,反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您啊!
我就说那天客人在后台给我备注建议重考科目三,合着是陈哥您?他从兜里摸出包软中华,抽了根递过去,实在对不住,我电动车前刹坏了,急着赶时间才手滑拿错杯子。
陈经理没接烟,指节敲了敲桌面:我们这小本生意,要的是踏实人。他扫过顾承砚虎口的薄茧——那是地下拳场暗星常年握拳留下的印记,陆昭容心尖猛地一跳。
陈哥您放心,我可太需要这份工作了。顾承砚突然弯腰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我奶奶住院要交护工费,白天在快递站搬货,晚上来您这儿打工,就图个稳定。他仰头喝了口温水,喉结滚动时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今早她咬的,用来坐实恋爱脑打两份工的人设。
陈经理的脸色总算缓和些,挥挥手让顾承砚去后巷搬奶茶粉。
陆昭容擦杯子的手劲大了些,玻璃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摸出手机给顾承砚发消息:虎口的茧记得贴创可贴!很快收到回复:昭昭心疼我?后面跟着个贱兮兮的狗头表情包。
夜里十点打烊,陆昭容蹲在店门口吃关东煮,顾承砚拎着两盒炒粉过来。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瞥见他右手背贴着卡通创可贴——是她早上塞给他的海绵宝宝款。
陈经理让我整理进货单,发现这个月抹茶粉订了八百斤。顾承砚撕开塑料袋,正常店一个月用四十斤顶天。陆昭容咬着鱼丸的动作顿住——抹茶粉罐子,正是今早她在储物间发现的芯片包装纸同款。
他今晚派了个穿黑外套的男人跟我。顾承砚把炒粉推给她,从奶茶店跟到地铁站,我绕了三条街才甩开。陆昭容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她想起下午整理监控时,陈经理的手机屏保闪过张照片——顾承砚靠在奶茶店后窗,对着她的方向举着手机,备注是可疑人物。
收网吧。陆昭容突然站起来,关东煮的汤汁溅在裤脚上,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订单系统里输个假消息:星轨源码U盘藏在第三层货架的抹茶粉罐子里。她摸出工牌晃了晃,陈经理每天十点都会黑进系统查订单,他肯定信。
顾承砚突然握住她沾着油星的手:我让顾氏的人联系了市局,明天中午十二点十分,巡逻车会在巷口待命。他的掌心带着炒粉的温度,昭昭,你躲监控室。
第二天中午,奶茶店的挂钟刚指向十二点整,陆昭容盯着监控屏幕——陈经理猫着腰溜进储物间,身后跟着个戴棒球帽的老外,正是昨天在黑市论坛见过的买家代表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