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安全屋泛着冷白的光，陆昭容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奶茶店订单系统后台，指尖在配方修改按钮上敲了又敲。
窗外的霓虹隔着百叶窗漏进来，在她发顶投下细碎的紫蓝色光斑——就像陈经理每次调整配方时，系统日志里那些鬼鬼祟祟的时间戳。
昭昭，牛奶要凉了。顾承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刻意放轻的温柔。
陆昭容手忙脚乱要关页面，却见他端着马克杯的手顿在半空，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正顺着指节往下淌，我又不是没见过你黑系统的样子。
谁黑系统了？陆昭容耳朵尖发烫，把凉掉的牛奶捧在手里暖着，我就是...优化下顾客体验。她点开芋泥波波茶的参数设置，目光扫过糖量冰量配料三栏，陈经理最近总改这三个参数，你说会不会和摩斯密码似的？
顾承砚俯身凑近，带着雪松味的气息裹住她：比如三分糖对应字母表第三位？
聪明啊顾总。陆昭容用胳膊肘顶开他，指尖快速敲击键盘，我查了，他们上周三的订单是七分糖、全冰、加奶盖。
七是G，全冰是I（冰的英文首字母），奶盖是T——GIT，对应获取。她调出历史订单，昨天的五分糖、少冰、无奶油，五是E，少冰是B（少的英文首字母是B），无奶油是N（奶油英文首字母C，无就是No，取N），EBN...可能是紧急？
所以你要反制。顾承砚的手指点在三分糖栏，把今天的特殊订单设成CBN，C是三，B是少冰，N是无奶油。
CBN...可以是假情报。
陆昭容抬头看他，眼里亮得像落了颗星子：他们接头靠订单暗号，我就给他们喂假的。
等安德鲁发现拿不到真消息，肯定和陈经理狗咬狗。她点击确认修改，系统弹出操作成功的提示，搞定。
顾承砚屈指敲了敲她发顶：明天我让手下盯着安德鲁的酒店。他转身要走，又折回来把空调调高两度，别熬太晚，你昨天醉酒揪我衣领的样子，我还没看够。
顾承砚！陆昭容抄起沙发上的靠垫砸过去，却在他低笑出声时红透了耳尖。
第二天下午三点，奶茶店的空调正发出嗡嗡的轰鸣。
陆昭容站在收银台后擦杯子，眼角余光瞥见穿驼色风衣的男人推门进来——是昨天那个戴墨镜的安德鲁，墨镜腿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咖啡渍。
先生要喝点什么？她扯出标准微笑，手指在点单屏上快速划过。
安德鲁摘下墨镜，蓝眼睛里泛着焦躁：我要...周三的特调。
周三的特调？陆昭容装傻，我们每天特调都不一样，今天的是芋泥波波茶，三分糖、少冰、无奶油。她按下确认键，订单小票唰地弹出来，这是您的单号23，做好会叫。
安德鲁捏着小票的手指节发白。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盯着小票上的三分糖、少冰、无奶油，掏出手机按了串号码：陈经理，你给的暗号不对！
现在订单是CBN，我要的是GIT！
后巷的储物间里，陈经理正往纸箱里塞走私的芯片。
手机在裤袋里震得他手一抖，芯片啪嗒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时额头已经冒了汗：安德鲁先生，我今天根本没下CBN的单！
您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安德鲁的声音像炸了毛的猫，我在你们店监控死角等了半小时，就等这个订单！他哐地捶了下桌子，惊得邻桌的小学生哇地哭出来，陈，我怀疑你们有内鬼！
陈经理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货架。
他扯松领带，盯着储物间墙上的监控摄像头——那是陆昭容上周刚换的新设备。我马上查。他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店里走，路过前台时狠狠瞪了陆昭容一眼，小陆，把今天所有订单调出来。
陆昭容正给小米递吸管，闻言手一抖：啊？
陈经理要查订单？她点开系统，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您看，今天一共37单，23号是那位外国先生的，三分糖少冰无奶油...哎这不是您昨天说要推的新品吗？
陈经理的瞳孔缩了缩。
昨天他确实在晨会提过测试新品参数，可他明明只让手下改了糖量，没说过冰量和配料！
他盯着订单详情，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小米，把监控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