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蚀城的霓虹灯在玻璃幕墙上如河流般流淌时，顾承砚的私人电梯停在了“幻境之巅”的三十三层。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指针正好指向七点整——陆昭容发的短信里写着“迟到一分钟扣十万创业基金”，这个小财迷就连约人吃饭都要算利息。
全息餐厅的迎宾门自动打开，顾承砚刚跨进去，鼻尖就萦绕起雨后青竹的淡淡香气。
穹顶的全息投影将苏州园林的飞檐与赛博朋克风格的光带融合在了一起，陆昭容坐在正中央的悬浮餐桌旁，发梢沾染着投影里的“月光”，正对着空气划拉着平板。
“顾总很守时，加十万启动资金。”她头也不抬，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先说好了，我要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顾承砚拉开反重力座椅坐下，看着她平板上跳动的“猫咖商业计划书”——第三页赫然写着“投资人需负责装修、采购，以及每日三次给招财猫玩偶穿汉服”。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陆小姐昨天还说要骗我当免费劳动力，今天就改口要控股了？”
“那能一样吗？”陆昭容终于抬起头，睫毛在全息光影里忽闪着，“昨天是在奶茶店盯梢，今天可是正经的商业合作。”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链——那是今早他在奶茶店趁她不注意给她戴上的，“再说了，顾氏集团不是急着和陆家谈‘星轨’的安保合作吗？我这份计划书里可夹着一份定制版协议。”
顾承砚的瞳孔微微一缩。
三天前，父亲在家族会议上拍了桌子：“三个月内必须拿到‘星轨智能系统’的安保授权，否则你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他垂眸转动着袖扣，表面上笑得漫不经心：“所以陆小姐特意挑在全息餐厅谈合作？是怕我反悔吗？”
“怕你跑啊。”陆昭容托着下巴笑道，“幻境之巅的命运博弈厅，任务失败可是要扣信用分的。”
话音刚落，头顶便响起机械音：“欢迎顾承砚先生、陆昭容女士进入命运博弈厅。本场主题：商业同盟。战队存活任务限时三十分钟，胜者获得资源奖励，败者……”人工智能故意拖长语调，“获得真心。”
顾承砚挑了挑眉，看向突然升起的虚拟屏幕，此时陆昭容的指尖已经按在了“开始”键上。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体温透过银链传了过来：“昭昭，你确定要和我组队吗？”
“不然呢？”她抽回手，耳尖微微发烫，“难不成找你爸派来的私人侦探？”她朝角落努了努嘴——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出了他紧绷的半张脸。
顾承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三天前他就发现父亲派人盯梢了，只是没有戳破。
他收回目光时，全息场景已切换成赛博废土世界：生锈的机械兽在远处游荡，空中漂浮着“收集能源晶核”的任务提示。
“目标是那边的能源塔。”陆昭容抄起虚拟武器，转身时被突然窜出的机械犬扑得踉跄了一下。
顾承砚的手掌精准地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拽到身后的废铁堆里：“先观察地形。”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后，“陆小姐不是学渣吗？怎么知道这关要绕到后面去？”
“我是学渣又不是智障。”陆昭容瞪了他一眼，指尖在虚拟地图上划出路线，“你负责引开巡逻机器人，我去黑入能源塔。”她顿了顿，突然歪了歪头，“顾总不是不婚主义者吗？刚才护着我的样子，就像在护女朋友。”
顾承砚的喉结动了动。
三天前在奶茶店说的“退不了，这里早被你骗走了”还在耳边回响，他故意扯出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陆小姐是戏精上身了？我只是怕你死了，协议签不成。”
机械犬的吼叫声越来越近，顾承砚突然推了她一把：“快走！”她转身时，正好看见一道激光束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虚拟世界里留下了焦黑的痕迹——这个傻子，明明可以侧身躲开的。
能源塔的密码锁在十秒后被破解，陆昭容攥着晶核跑回来时，顾承砚正捂着左肩喘气。
她蹲下来扒拉他的虚拟外套，看到皮肤下跳动的“生命条”只剩下10%：“你疯了？”
“任务进度90%。”人工智能适时播报，“剩余时间：五分钟。”
陆昭容突然转身冲向地图另一端的金币箱。
顾承砚皱起眉头：“你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