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顺着安全屋的百叶窗缝隙钻进来，在陆昭容的手背沁出凉意。
她把破解器往桌上一磕，金属外壳撞出清脆的响，屏幕里跳出来的资金流动图在墙上投下幽蓝的光——那是她在餐厅蜜月游戏环节，借新人互动之名，用藏在指甲盖里的微型数据夹蹭到的顾氏地下账户信息。
够了。顾承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某种压抑的紧绷。
他西装没脱，领带歪在锁骨处，刚才在雨里跑太急，发梢还滴着水，现在把这些给警察，等于告诉顾延川（顾父）有人在查他。
陆昭容指尖顿在生成证据链的确认键上。
她偏头看他，耳坠上的碎钻扫过下颌线：所以顾大少是想让我配合你演父慈子孝的戏码？她扯了扯嘴角，昨晚在酒吧替我挡激光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承砚喉结动了动。
他摸出西装内袋的文件，封皮上星轨系统渗透计划的烫金logo刺得人眼疼：我爸要的是整个系统的核心算法，不是这点小钱。
你现在掀桌子，他会直接销毁所有关联证据，转而用更狠的手段抢星轨——比如...他突然闭了嘴，目光落在她颈侧那道淡粉色的疤上——那是三年前她被绑架时，绑匪用刀片划的。
陆昭容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脖子，突然笑出声：原来顾总也会怕？
怕我这个学渣护不住自己的东西？她手指重重按下确认键，打印机开始咔嗒咔嗒吐纸，我妈当年就是信了再等等，结果被伪造车祸。
现在我等不了。
最后一张纸刚吐出来，顾承砚突然覆上她的手背。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袖口渗进来，带着雨夜里特有的冷湿：昭昭，我查过顾延川的海外账户，他下周要往M国转一笔钱，那是买通境外黑客的定金。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她指节，等这笔钱动了，所有资金流向都会在国际监管系统留痕，到时候人赃并获，他跑不掉。
陆昭容盯着交叠的手，喉咙发紧。
打印机还在响，纸页堆成小小的山，每一张都在喊现在，而顾承砚的呼吸扫过她耳尖，在喊再信我。
她突然抽回手，证据纸页哗啦散了满地：你走吧。她弯腰捡纸，刘海遮住泛红的眼尾，我陆昭容从来不靠别人的承诺活着。
顾承砚在原地站了三秒。
他弯腰帮她捡纸，指尖在一张顾氏安保部监控篡改记录上顿了顿，最终把所有纸推回她怀里，转身时西装扣蹭到桌角，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门砰地关上，安全屋的暖气突然变得灼人。
陆昭容把证据塞进帆布袋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
她摸出来，是顾承砚的短信：巷口的烤肠摊是顾延川的人，走后街。她盯着屏幕冷笑，把手机调成静音——刚才在餐厅外，那个卖烤肠的老头递她烤肠时，手套下露出的银色纹身，确实是顾氏安保特有的锁图案。
后巷的霓虹灯牌歪在墙上，猫咖筹备中的海报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陆昭容踩着积水快走，鞋跟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突然变沉——有人。
她猛地拐进死胡同，墙面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回头时，私人侦探正从阴影里走出来，衣领下露出电击器的金属头。
陆小姐，顾总说要处理，侦探扯了扯领带，笑得像条吐信的蛇，我猜是永远消失的意思？
陆昭容背贴上墙，手在包里摸索防狼喷雾。
她想起顾承砚说过的再等等，突然觉得可笑——原来他所谓的保护，是放任手下的狗来咬她？
但下一秒，侦探的电击器啪地掉在地上。
顾承砚的身影从侦探身后浮现，西装外套不知去向，白衬衫沾着雨渍贴在背上，指节泛着青：谁让你动她的？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骨头里。
侦探想跑，被他一脚踹回墙上。
陆昭容看着他攥住侦探手腕的动作——那是地下拳场暗星特有的锁技，她在拳赛录像里见过无数次。顾总这是...侦探疼得龇牙，要反水？
反水？顾承砚扯下他衣领，露出锁骨处的顾氏家徽纹身，你该查查顾延川最近给你们发的奖金。他突然松手，侦探踉跄着跑远，他早就在培养新的安保队，你们这些老臣，不过是弃子。
陆昭容盯着他发红的指节，喉咙发涩：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