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安全屋装了定位器。顾承砚弯腰捡起她的帆布袋,水珠从发梢滴在她鞋尖,你说过,愿意信我一次。他抬头看她,眼底的暗涌比夜色更浓,那你呢?
还信我吗?
陆昭容突然伸手揪住他湿哒哒的衣领。
她能闻到他身上雨水混着雪松香水的味道,像极了三年前他第一次替她挡酒时的气息:我信你个大头鬼。她吸了吸鼻子,但你要是敢骗我...
骗你?顾承砚轻笑,替她擦掉脸上的雨水,我现在只信你。他的拇指蹭过她唇珠,刚才在安全屋,我没说完的话是——我怕你出事,比怕顾延川抢星轨更怕。
后巷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吹得霓虹灯牌吱呀作响。
陆昭容盯着他睫毛上的水珠,突然踮脚吻了吻他下巴:顾总,这算不算我欠你第二次?
顾承砚愣住,耳尖瞬间通红。
他清了清嗓子,把帆布袋递给她:新计划:你明天去顾氏谈星轨民用版合作,装成财迷小富婆,开口要三千万研发费。他摸出手机,调出顾延川的日程表,我以执行海外任务为由,切断他三个关键账户的资金流动。
三千万?陆昭容眼睛一亮,可以买十台顶级服务器!她翻出小本本记下来,那我得穿得再浮夸点,戴你送的粉钻项链,最好让顾延川觉得我是个见钱眼开的...
陆昭容。顾承砚突然打断她,声音低得像耳语,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去猫咖开业。他指了指巷口的海报,你选的布偶猫,我让人从挪威接回来了。
陆昭容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发顶撞上他下巴。
两人同时直起腰,鼻尖几乎相碰。
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带着点傻乎乎的笑:顾承砚,你越来越会哄人了。
只哄你。他说。
深夜的安全屋飘着速溶咖啡的香气。
陆昭容趴在桌上看星轨民用版策划案,肩头突然一暖——是顾承砚的西装外套,带着他体温的余温。
她抬头,正撞进他含笑的眼睛:明天要见顾延川,穿太薄容易着凉。
你怎么不去睡?她裹紧外套,鼻尖酸酸的。
怕你半夜又偷偷跑出去。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我黑了顾氏的监控系统,现在他们看到的你,正在卧室睡觉。
陆昭容望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婚礼上他说的真心最没用。
现在她知道了,有些真心,是藏在西装内袋的渗透计划里;有些真心,是后巷里及时出现的身影;而有些真心,会在深夜的咖啡香里,把未来的路照得通亮。
窗外的霓虹突然暗了一瞬。
顾承砚的手机震了震,他扫了眼屏幕,眉峰微蹙。
陆昭容凑过去,只看见一行乱码——那是地下拳场的紧急联络暗号。
怎么了?她问。
暗星的老对手回来了。他关了手机,握住她的手,但现在,我更想和你商量猫咖的装修方案。
陆昭容笑了。
她不知道,此刻在顾氏顶楼的办公室里,顾延川正盯着监控屏幕里熟睡的陆昭容,指尖敲着星轨系统渗透计划的封皮,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有意思。
我的好儿子,终于学会藏底牌了。
而在更暗处,地下拳场的擂台正在重新铺血红色绒布。
有人对着对讲机说:暗星的女人,该见见真正的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