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账户流水。陆昭容调出母亲留下的算法公式，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母亲教她的摩斯密码节奏——那是十二岁生日时，母亲在她手心写的昭容要坚强。
乱码突然开始重组，2023年8月15日，500万；2023年9月20日，800万；最后一行日期是三天前，汇款方：TangWanerOffshoreLtd.
唐婉儿。陆昭容的指甲掐进掌心，我那好继母，早和许临川勾搭上了。
顾承砚的手覆上来，掌心的温度透过她冰凉的手背：需要我让人查她最近的动向吗？
先处理眼前的。她关闭文件夹，突然听见后车窗被敲了两下——阿杰站在车外，脸色比夜色还沉，身后跟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走！顾承砚猛踩油门，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后视镜里阿杰的身影越来越小，陆昭容却瞥见右后方一辆银灰色轿车跟了上来。
转进巷子里！她指着前方的老骑楼，左边第三个门！
顾承砚打方向盘的手稳得像精密仪器，轿车擦着墙面拐进巷子，刹车声里，陆昭容看见那扇熟悉的红漆门——老板娘的私房菜馆后门，上次她来蹭饭，老板娘说这门从不上锁。
门吱呀开了条缝，老板娘探出头，鬓角的碎发沾着汗：快进来！
顾承砚把车钥匙塞给她：停到地下车库B3区，车牌用我的。又转身对老板娘说：您先上楼，我们处理完就走。
陆昭容跟着老板娘钻进厨房，灶台上炖着莲藕汤，香得人眼眶发酸。
老板娘从橱柜最上层摸出个银色硬盘，塞进她手里：我老公走前说，这是许临川让他记的黑账。
我藏了十年，今天...不想再藏了。
硬盘还带着橱柜的木头味，陆昭容捏紧它：您放心，不会再有人威胁您了。
昭容！顾承砚在楼梯口喊，他们追来了！
老板娘突然抄起汤勺往地上一摔，瓷片飞溅的声响惊得楼上的猫喵地窜出去。
陆昭容拽着顾承砚往阁楼跑，听见楼下传来阿杰的骂声：搜！
连猫窝都别放过！
阁楼的天窗漏进霓虹光，顾承砚把她护在身后，呼吸扫过她发顶：怕吗？
怕你卫衣里的防狼喷雾喷到我。她仰头笑，指尖摸到他口袋里硬邦邦的喷雾，不过有顾先生当肉盾，好像还行。
楼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老板娘的声音飘上来：几位老板，这汤凉了可就不鲜了，我再给您热乎热乎？
陆昭容松了口气，靠在旧木箱上滑坐下来。
顾承砚在她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早上买的，没化。
顾总还随身携带小零食？她接过咬了口，甜腻的可可味在嘴里化开。
给某只总忘记吃饭的猫准备的。他看着她沾了巧克力的嘴角，喉结动了动，终究只是抽出纸巾，陆小姐，形象。
要你管。她拍开他的手，却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塞回他手里，分你。
回到顾承砚的安全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陆昭容瘫在沙发上，硬盘在茶几上投下小小的影子。
顾承砚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在旁边时沙发陷下去一块：以后别一个人冲在前面。
那你得一直跟着我。她捧着杯子，热气模糊了眼镜，不然我被阿杰抓住，你可就没奶茶喝了。
我会的。他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一捏，陆昭容，我说到做到。
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光蚀城的夜晚永远不缺热闹。
陆昭容盯着茶几上的奶茶杯——明天要去甜桃店点单，得记得说加糖三分，她藏在点单系统里的追踪程序，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