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风裹着铁锈味往鼻腔里钻，陆昭容盯着纸箱上甜桃奶茶的logo，突然想起老板娘擦柜台时说的话——我们家茉莉奶绿的配方，是祖传的。可手里这张配方单上，茉莉花茶后面跟着的不是克数，是串像被揉皱的蜘蛛网似的数字代码：******
二进制。顾承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他不知何时凑到她身侧，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转换成ASCII码的话...
陆昭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指尖快速在手机备忘录上敲：**是e，**是s，**是r...她突然顿住，抬头时鼻尖几乎撞上他的下巴，用户？
user？
顾承砚挑眉：看来老板娘的祖传配方，祖传的是加密技术。
铁门被风撞得哐当响，陆昭容捏着配方单的手紧了紧。
上个月陆家实验室被黑，她排查了所有外部接口，唯独漏了奶茶店——他们常去买奶茶的甜桃店，竟藏着许临川的中转站？
走。她拽着顾承砚的袖口往巷口挪，回奶茶店，我需要一台能连他们内网的电脑。
陆小姐这是要黑进自己常喝的奶茶店？顾承砚跟着她猫腰穿过杂物堆，卫衣帽子滑下来遮住半张脸，下次点奶茶是不是得说老板，加份病毒？
加份你的防狼喷雾倒是更实在。陆昭容瞥了眼他口袋里鼓囊囊的粉色喷雾，突然加快脚步——转角处飘来熟悉的茉莉香，甜桃奶茶店的霓虹灯牌在暮色里明灭，玻璃橱窗映出阿杰的影子，他正攥着手机在柜台前踱步，指节泛白。
他在打电话。顾承砚压低声音，拉着她躲进旁边的报刊亭。
陆昭容盯着阿杰的嘴型：...配方单？
不可能，老板娘那老东西......她心头一跳——上午老板娘递奶茶时，阿杰正好来取外卖，当时她把喝剩的半杯放在柜台，难道被他发现了？
进去。她拽着顾承砚冲进奶茶店，门铃叮铃响得刺耳。
阿杰猛地转头，手机啪掉在地上，他弯腰捡的时候，陆昭容瞥见屏幕上许总的通话记录。
两杯茉莉奶绿，少糖。她把手机拍在柜台，连你们Wi-Fi付账。
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围裙上沾着奶粉渍，目光扫过阿杰又迅速移开：昭容啊，今天的茉莉花茶新到的，香得很。
陆昭容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方才在仓库，老板娘说现在也只想安生时，指腹一直在蹭红珊瑚耳钉，那是她方才塞给老板娘的，戴着，保平安。
手机连上Wi-Fi的提示音响起，陆昭容假装刷支付页面，指尖在备忘录快速敲代码。
顾承砚倚着柜台看价目表，突然伸手戳她胳膊：陆小姐，你点单的时候眼睛在发光，像发现鱼干的猫。
顾先生，你挡着我看Wi-Fi密码了。她踢了下他的鞋尖，余光瞥见阿杰攥着手机往后厨走，老板娘，我帮你擦柜台吧？
不等回答，她抄起抹布就往收银台里钻。
顾承砚很有眼色地靠过去，宽肩正好挡住阿杰的视线。
陆昭容的手指擦过键盘缝隙，摸到个微型U盘——和陆家实验室被黑时，留在服务器里的设备型号一模一样。
茉莉奶绿好了！老板娘端着两杯奶茶出来，杯壁凝着水珠，在她手背上洇出小水洼。
陆昭容接过杯子，指尖在杯身轻叩三下——这是她方才写进隐藏程序的触发指令。
当茉莉奶绿四个字出现在点单系统时，程序会自动扫描店内所有联网设备，读取临时缓存文件。
谢了。她把奶茶塞给顾承砚，走，去你车里坐。
陆小姐这是要喝着奶茶搞黑客行动？顾承砚晃着杯子笑，走到店门口又折回来，老板娘，再打包份双皮奶，昭容晚上要加...班。他尾音拖得很长，老板娘的手顿了顿，点头时红珊瑚耳钉闪了闪。
车里开着暖空调，陆昭容的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翻飞。
顾承砚咬着吸管看她，奶茶杯在他掌心转着圈：需要我帮忙吗？
把你手机给我。她头也不抬，开热点，他们切断Wi-Fi了。
话音刚落，甜桃奶茶店的霓虹灯滋啦一声灭了。
陆昭容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屏幕弹出个加密文件夹：成了。
顾承砚凑过来看，屏幕上的乱码像一群跳舞的蚂蚁：这是...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