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时，钢化膜裂出蛛网纹。
顾承砚正靠在玄关换拖鞋，听到声音挑眉问道：“陆小姐这是要拆家？”
“你自己看！”她拿起手机怼到他面前。
热搜榜首的标题刺眼得让人眼睛疼——“最强情侣CP诞生！男友护妻狂殴路人”，配图是直播截图里他把她护在怀里的侧影，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刀，倒真像为美人挥拳的护花使者。
评论区更热闹：“顾少这眼神能杀人！但看老婆的眼神又软得能掐出水”“求陆昭容同款耳尖红，我嗑疯了”“顾氏集团该考虑公关了，这波CP粉够养三年”……
“演技不错。”顾承砚低声笑了出来，指腹蹭过她发颤的眼尾，说道：“我在拳场被三个人围殴都没这么紧张过。”
“谁要和你演！”陆昭容拍开他的手，耳尖却更红了，“明天董事会要问起来，我怎么解释？唐婉儿那个老狐狸肯定要借题发挥说我不检点！”
顾承砚忽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
他往沙发里一坐，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指尖敲了敲她手机，说：“陆小姐，顾氏公关部总监刚给我发消息，说热搜是他们买的。”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
“昨晚在骑楼下接吻的时候，我让阿诚把监控卖给了娱乐记者。”他捏了捏她后颈，“陆家那些老东西总说你是扶不上墙的学渣，现在全光蚀城都知道顾承砚护着的人，容不得半分诋毁。”
陆昭容突然不说话了。
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松着，能看见锁骨下淡淡的旧疤——那是三年前替她挡下的刀伤。
她伸手抚过那道疤，轻声问道：“顾承砚，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算计你。”他低头蹭她鼻尖，“算计着让所有人都知道，陆昭容是顾承砚的人。”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是沈梦瑶的视频通话。
陆昭容手忙脚乱要下去，被他扣住腰，说：“接。”
“昭容姐！顾少！”沈梦瑶的脸占满屏幕，背景是奶茶店飘着热气的操作台，“你们上热搜第一了！刚才有个戴鸭舌帽的男的来问我要直播原片，我没给，他眼神可吓人了……”
陆昭容和顾承砚对视一眼。
她直觉那是阿杰——昨晚在奶茶店跑掉的许临川联络人。
“谢了瑶瑶，我们这就过去。”她刚要挂电话，顾承砚按住她手腕，说：“不，我们回家。”
“什么？”
“引蛇出洞。”他指节抵着她后腰，“阿杰不甘心失败，肯定会跟踪。”
果然，两人刚走到小区门口，陆昭容余光瞥见拐角处闪过一顶灰色鸭舌帽。
她装作低头系鞋带，拽了拽顾承砚的裤脚。
他立刻弯腰，用身体挡住她的小动作——她往他掌心塞了颗薄荷糖。
“甜的。”他挑眉。
“含着，等会装咳嗽。”她轻声说，“跟我往左拐进巷子。”
两人晃进逼仄的老巷子，墙根堆着发馊的垃圾，头顶晾着褪色的被单。
陆昭容数着步数，在第三块松动的青石板前突然转身，拽着顾承砚闪进斜对面的“旧时光书店”。
门铃叮铃作响时，正在擦柜台的老板娘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问道：“两位找什么？”
“找《量子密码学》。”陆昭容随口说道，余光瞥见阿杰的影子在玻璃门外晃了晃，又退了回去。
顾承砚靠在她身后，压低声音问：“怕吗？”
“有你在，不怕。”她仰头看他，巷子里透进来的光落在他眉骨，把阴影切成两半，“上次在实验室熬夜，你在门外站了三夜对吧？”